「清月如此牽掛將軍,我自然也願意走這一趟了。」
普濟寺坐落在上京城外的一座小山上,香火不如城中寺廟旺盛,卻別有清幽。
青石小路上,蒼松翠竹,交相掩映,鍾聲從山上傳來,青煙嫋嫋升起,彌漫在寺院上空。
蘇清月經過寺院裡每一尊佛像,都叩首三拜,很是虔誠。
等她拜完,天已經暗了下來,此時再下山已經來不及。
蘇清月仿佛才察覺般,連連向我致歉之後道:「夫人,今晚不如就先歇在後殿寮房,等明日再下山。」
我微微一笑,道:「好啊。」
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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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濟寺的寮房就是寺廟後的一個院子,裡面三間屋子,每間屋子前都掛了一個木牌。
上面分別是:蓮花居、青竹居和天然居。
想來是每間屋子的名字。
「夫人請。」
蘇清月讓我先選屋子。
我進了院子左側的蓮花居,而後蘇清月選了最右側的青竹居。
酉時三刻,有僧人來送齋飯茶水,我放在了桌上,並未動筷。
戌時末,我熄滅了燭火,打開後窗,輕躍而出,又繞至蘇清月的屋前。
我斂住全身的氣息,透過微薄的窗紙,看著屋裡的她。
她正用一把生了鏽的剪刀,剪去燭火的燈芯,臉上的神色狀若癲狂。
「他居然為了你,要送我出府,那你就去S吧!阿聿他……隻能是我的!」
我不動聲色地將她屋前的木牌,與我的替換。
做完這些後,我飛身至屋頂,等這場戲唱完。
山中極靜,隻聞風聲和蟲鳴。頭頂的月光兀自皎潔著,今日明月當空,無一絲陰雲。
亥時一刻,一道肥胖油膩的身影出現在院中。
他借著月光,看清了屋前掛的木牌,然後帶著一身酒氣扭著身軀進了蓮花居。
片刻後,蓮花居裡傳來了瓷器被掀落在地的聲音,女子帶著怒意低喝道:
「……你認錯人了……她在對面……」
女子想要推開身上的男子,但此時全身無力。
那男子卻以為她在故意推脫,狠狠給了她一巴掌,道:「還想騙老子?」
「你中了軟筋散,這裡又是蓮花居,你真當老子喝多了?」
接著是女子衣衫被撕碎的聲音,夾雜著微弱的哭泣聲。
33
次日,天邊泛起微光。
劉媽媽帶著一行人氣勢洶洶衝到院中,與坐在院中用早膳的我撞了個正著。
我飲了一口茶,對她的出現毫不意外,甚至還和她打了個招呼:「早啊,劉媽媽。」
劉媽媽的腳步頓住了,見我如此氣定神闲,一時有些驚疑不定,眼神不自覺地瞥向院裡的幾個房間。
隻見一間屋子窗門緊閉,而那個跟她約定好的人也一直未出現。
「你……」
她有些遲疑地開口,似乎猜到了什麼,但又不敢相信,站在原地臉色越來越白。
她身後帶來的僕婦見她這副模樣,頓時起了疑心。
「劉勝她娘,你不說帶俺們來捉奸的嗎,怎麼愣在這裡呢?」
「就是,那麼高的山,俺們跟你爬上來,你答應給的賞錢,可不能賴賬啊!」
「說能發一筆橫財,可別是騙我們的吧……」
幾個僕婦越說越急,生怕劉媽媽賴賬。
我微微一笑,故作不解道:「捉奸?賞錢?劉媽媽,這是什麼情況?」
劉媽媽此時已有些慌亂,她和蘇清月約定好,在我晚膳裡下軟筋散,然後讓劉勝趁著夜色進屋侵犯我,然後在天亮之前離開。
而她則在第二天帶著一幫人來堵門,好讓我失貞的消息散布出去。
可劉勝一夜未歸,她本以為他完事後又下山去賭坊了,可是現在——
我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院中,但是蘇清月卻一直沒有出現。
她的眼神不自覺地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,隱隱猜到那間屋子裡發生了什麼。
如果隻蘇清月出事就還好,隻怕自己的兒子還在那屋中,要是被人逮住——
「答應給你們的錢不會少的,先走!」
劉媽媽低聲衝身後的僕婦道,她知道這些人皆是長舌多嘴的,便想趕緊帶人走。
隻是這戲還沒唱完,就想走,哪有這麼容易?
我微微扣動手中的石子,準備彈到那扇緊閉的門上。
突然,有幾道鐵蹄聲在院外響起,像是沉悶的鼓點。
下一刻,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院中。
初生的晨陽在他的鎧甲上鍍上了一層金光,腰間的佩劍似是飲了血,竟隱約有錚鳴之聲。
是裴聿。
他竟然提前回來了。
34
裴聿掃了一圈院中,見到院裡洋洋灑灑站著的人,頓時皺了皺眉頭。
「劉媽媽,你怎麼在這?」
劉媽媽沒想到裴聿竟然會出現在這,頓時嚇得有些腿軟,隻好強撐著勉強一笑,道:「老身來普濟寺還願,聽說夫人也在,想來拜見一下……」
她的話還沒說完,那扇緊閉的門內突然傳來女人悽厲的叫喊聲。
「啊!——」
劉媽媽的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幹淨。
裴聿聞聲,上前一腳踢開了那扇門。
隨著「啪」一聲響,映入眼前的,是一個男人橫躺在地上,身上油膩臃腫的肥肉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而他的胸膛之中,插著一把鋒利的刀。
這把刀,是很久以前裴聿送給蘇清月防身用的。
而在不遠處的床上,蘇清月衣衫不整,鬢發撒亂,捂著臉哭泣。
「我的兒,我的兒啊——」
劉媽媽看到屋裡的場景,頓時腳步踉跄,跌跌撞撞地撲到躺著的男人身上。
而此刻的男子屍身冰涼,已經沒了呼吸。
裴聿見到屋內的場景,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走到床邊,拿起被子,蓋在了蘇清月的身上。
蘇清月緩緩抬頭,淚眼蒙眬,道:「阿聿。」
我冷眼地望著這一切,胸口那道疤隱隱發燙。
而在此刻,劉媽媽衝到床前,扯起蘇清月的頭發。
「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S了我的兒子!」
「蘇清月,你好狠的心!」
「明明是你——」
劉媽媽話音戛然而止,裴聿的劍已出鞘,一劍刺穿她的胸膛。
劉媽媽慢慢癱軟在地,口中溢出鮮血,臨S之前也恨恨地盯著蘇清月的方向。
那些跟著劉媽媽一起來的僕婦,見狀頓時尖叫出聲,四散而逃,卻被院中訓練有素的士兵圍住。
圍觀了全程的我,嗤笑道:「怎麼?將軍這是準備S人滅口?」
裴聿沉沉地望了我一眼,然後看著那些僕婦,道:「今日之事,就到此為止。」
「若有半個字傳出去,本將軍絕不輕饒,聽明白了嗎?」
他身上充滿了修羅煞氣,那些僕婦聞言,頓時連聲稱是。
35
入夜,將軍府內,月色清涼如水。
我剛沐浴完,心口的傷疤變得更淡了,隻隱隱作痛。
瑤光、劉勝、劉媽媽……
好像前世每一個傷害過我嫡姐的人S去後,我心口的傷疤都會淡去一些。
「傷疤褪去之時,因果消散之際。」
老道士的話仿佛又在我耳邊響起。
這意思難道是,當所有害S我阿姐的人S去後,傷疤就會徹底消失?
如果是這樣,那就隻剩蘇清月和裴聿了。
「咚咚咚——」
正當我思考著下一步計劃的時候,叩門聲響起。
「進。」我攏了攏半幹的頭發,披上了外衣,漫不經心地應道。
室內燭火跳動,明滅不定。
是裴聿。
我微微勾起唇角,眼底卻一片冰涼,問:「將軍這麼晚來,該不會是來滅口的吧?」
裴聿微微側開眼,而後又轉過頭。
「劉勝胸口的傷,正入心肺,一刀斃命,蘇清月不會武功,是你做的吧?」
他竟然知曉我會武功?
我心中有些訝異,但也沒否認:「怎麼,如果是我做的,將軍是要感謝我不計前嫌,保住了你心上人的清白嗎?」
那晚,蘇清月見一身酒氣的劉勝進錯房間後,頓時害怕疾呼,提醒劉勝認錯人了。
可是劉勝未見過蘇清月,隻認「蓮花居」的牌子,見蘇清月說認錯人,隻以為她是故意說謊準備逃脫。
於是,他撕開了蘇清月的外衫,而蘇清月在我晚膳中下的軟筋散,也被我換回給了她。
當蘇清月在絕望中失去意識後,我進屋S了劉勝。
用裴聿送給蘇清月防身的刀,狠狠地插進了劉勝的胸膛。
前世,就是這個男人,玷汙了我阿姐的清白,如今,我親手取了他的命。
裴聿見我臉上冰冷的恨意,微微一滯,而後突然承諾道:「我會把蘇清月送出府。」
「這次事了,我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你眼前。」
我本來想讓劉氏和蘇清月狗咬狗,她見自己兒子S在蘇清月房中,一定會把事情鬧大。
結果裴聿提前回來,讓一切都止步於劉氏的S。
我問道:「倘若我非要她的命呢?」
裴聿頓了會兒,道:「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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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月被送出府的那天,是三月末。
她一改往日柔弱,眉宇間一片陰翳,聲音嘶啞。
「裴聿,你答應我哥哥,要永遠照顧我的。」
「我哥哥是為了救你才S的,你忘了嗎?」
裴聿沉聲道:「我沒忘,別院裡會有人照顧你的,這一生,你都會衣食無憂。」
蘇清月拉著他的衣角不肯松開,眼中的淚止不住:「我不要別人照顧,我隻想留在你身邊。」
「從十二歲見到你的第一面,我就喜歡你了,你不能,你不能這樣對我……」
裴聿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:「你設局陷害我妻,留你性命,是因為你是清蘅唯一的妹妹。但這將軍府,再容不下你。」
聞言,蘇清月突然笑了,有些癲狂,指著在旁邊的我:「哈哈哈,裴聿啊裴聿,你那麼聰明,難道看不出來,陸向晚她根本不愛你!」
「隻有我!裴聿,隻有我,像個傻子一樣,愛了你那麼多年!」
「哪怕是做妾,我也要待在你身邊……」
我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中不為所動。
蘇清月,你的喜歡,要用別人的性命、別人的清白為墊腳石,憑什麼?
裴聿看了我一眼,見我臉上一點波瀾都未起,微微抿了抿嘴角。
時間仿佛停了一瞬,他沉聲道:
「楊盛,送蘇姑娘去別院。」
「是!」
蘇清月被人強行扶上去別院的馬車,她的眼裡一片S寂,道:「裴聿,我會讓你後悔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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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風漸濃,春意漸盛,一晃四月倏忽而過。
我和裴聿各自待在自己的院子,再未碰過面,像是刻意避開。
隻是時不時,楊盛會送來一些新鮮的玩意和吃食。
「夫人,這是將軍從西北帶回來的火鳳羽……」
「夫人,這是瑞雲樓的慄粉糕……」
……
東西我都讓李媽媽收進庫房,吃的則讓李媽媽分給後院的小丫鬟們。
這天晚上,烏雲遮蔽了最後一絲月色,我一身輕衣,準備翻牆而出。
卻在牆頭,碰見了裴聿。
「這麼晚,去哪兒?」
我揚唇一笑,手中的劍已經刺出:「你不知道?」
裴聿接招迅速,但手中的劍,卻始終未曾出鞘。
我的劍氣越發凌厲,道:「出劍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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