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卻道:「我手中之劍,從未傷過女子性命。」
我冷眼看著他,說得好聽,難道前世我阿姐不是S於劍下嗎?
裴聿手腕一偏,泛著寒光的劍身上躺著一隻剩了一半身體的黑色蟲子。
蟲子不大,若不細看,幾乎與普通飛蟲一致,隻是翅膀處帶著神秘符文。
他睨了我一眼,道:「怎麼,不繼續裝了?」
我未做任何反應,一邊在心中琢磨他是何意,一邊在掌中微微聚氣。
「苗疆的傳聲蟲,分為子蟲和母蟲,這是子蟲,可將聽到聲音傳給母蟲,而苗疆有秘術能專門破譯此蟲。」
「所以前朝有皇帝,專門派人養蟲,並培養了一批術士,用來刺探情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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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聿的話在耳側響起,帶著對世事掌控的了然。
我抬頭看他:「所以,你知道是瑤光給蘇清月下的藥,是嗎?」
他突然笑了:「你知道的也不少。」
「當今聖上疑心我,在我身邊明裡暗裡安插了不少人,他將瑤光放在明處,引我去尋暗中的釘子。」
「他知曉,越是放在明處的人,越容易讓人放下警惕,再加上瑤光幾乎不出院子,府中有何事都查不到她頭上,所以我便無法處置她。」
原來他一直知道,瑤光在用蠱蟲為聖上傳遞消息。
前世,裴聿外出徵戰,瑤光回復聖上密函的時候,阿姐的帕子正好被風吹落到她的門口。
於是,瑤光斷定阿姐知曉了她的秘密,哪怕我阿姐再不受寵,幾乎不與裴聿有任何交流,也始終讓她心中難安。
所以,當她發現蘇清月對我阿姐起了S心後,便迫不及待地添了一把柴,讓火燒得更旺。
「隻有S人的嘴,才最讓人安心,對不住了夫人,九泉之下,莫要怪我。」
她讓人給蘇清月送了一瓶苗疆秘藥。
這藥可使人遍體生瘡,如同沾染了暗巷中的花柳病一般,不出一月,便會形容悽慘地S去。
我看著裴聿,道:「那麼現在,將軍便有理由處置瑤光了是嗎?」
真是可笑,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算計,唯獨我的阿姐成了犧牲品。
裴聿看出我臉上的諷刺之意,微微愣住:「你不高興了?」
我有什麼不高興的,這一世我自己做的局,看著S人兇手一個一個跳進網中,有什麼不開心的呢。
「將軍多心了。」我淡淡道。
25
瑤光被囚禁在府中。
裴聿將她毒S府中妾室的罪行上奏給聖上,君臣一番虛與委蛇後,當今聖上丟下一句。
「此女既犯下大錯,便賜S吧。」
仿佛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。
這日,陰雲覆蓋了上京城,似有一場大雨,卻遲遲未落。
我帶著聖上的旨意,以及御賜的白綾、匕首和毒藥去的時候,瑤光正赤著腳在哼一首歌,仿佛對即將到來的S亡並不知情。
「昔我往矣,楊柳依依,今我來思,雨雪霏霏……」
以前隻知道她善舞,沒想到她唱歌是如此動聽,像輕拂過的琴弦,清泠入心。
我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案幾上,靜靜地聽她唱完。
一曲作罷,她倏忽一笑,不似往日謙卑,多了些靈動。
「夫人,我唱歌好聽嗎?」
我誠實道:「好聽,我從未聽過這樣好聽的歌聲。」
瑤光聞言笑得愈發燦爛,似乎還有些開心,道:「那個人,也說過一樣的話。」
她的眼神望著窗外,帶著悵惘和懷念,似乎那裡有什麼人帶著美好的記憶在等她。
又或是其實什麼都沒有。
慢慢地,她的目光漸漸回到案幾上,伸手拿過了那個青瓷圓瓶。
她隨意地把玩著,仿佛拿的不是毒藥,而是一件稱手的小物件。
「是浮生落啊。」她喃喃道,「幸好不是鶴頂紅,我最討厭鶴頂紅了。」
鶴頂紅服下後,七竅生血,S狀悽慘。
而浮生落,是苗族的秘藥,服下後隻會讓人像是做了一場大夢,隻不過不會有夢醒的時候罷了。
這大概是那個人,最後的溫柔了。
「夫人,那個匣子裡,還有些安神香,留給你吧。」
瑤光仰頭喝下手裡的毒藥,指了指屋中的雕花櫃子。
「我擅制毒,也擅制香,人人都覺得我這香裡一定摻了毒,隻有你敢用我的香,真好……」
許是藥效發作,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,道:「……自從來了這府中……便不易入眠,做安神香,隻是為能睡個好覺……」
這時,窗外一道閃電劃破蒼穹,雷聲轟隆,接著傾盆大雨攜勢而下。
而眼前的人,已經毫無氣息。
我沒有告訴她,那日她在府中用密文給聖上傳遞消息時,門外一晃而過的人影是我。
而蘇清月的耳飾,是我故意留在她門前的。
26
瑤光S後,我心口的疤痕淡了一些。
她的身後事,我仍按照將軍府姨娘的規格下葬了,對外隻稱病故。
旁人聽聞曾名動上京的舞姬如此早逝,皆嘆一句紅顏薄命。
蘇清月的毒也解了,剛能下床的時候,她便拖著病體來我院中。
「夫人,我當時隻是太害怕了,這才誤會了夫人,妾身該S。」
她一襲寬大白衣,身形單薄,似一朵美麗而脆弱的栀子在風中,讓人望而生憐。
又是這招。
我既覺得她可恨,又覺得好笑。
裴聿不知何時也進了我的院子,見狀斥了她一句:「胡鬧!」
但還是立刻脫下身上的大氅,緊緊裹住了她,生怕風雪傷了懷中人分毫。
原來招不在新,好用就行。
我心下一片冷然,卻還是帶著虛假的笑容:「風大,將軍趕緊帶清月回去吧。」
別在這礙眼了。
阿姐半月後就要與李沛成婚了,這一世,她終於得嫁良人,我要忙著給她準備賀禮,送她出嫁。
正當我準備閉門謝客之時,裴聿卻叫住了我。
他似有些別扭,道:「……半月後,我陪你回陸府。」
我:「?」
「你阿姐成婚,你若一人回府,會遭人口舌,我陪你回去。」
「不必。」
許是沒想到我拒絕得如此之快,他有些愣住。
我想了想,此刻不是與他翻臉的時候,於是假意溫柔道:「將軍去了,隻怕會搶了新郎的風頭呢。」
他聞言沉默片刻,便離去了,也不知信沒信。
27
阿姐的婚事辦得並不鋪張。
相府的百年老樹上,懸掛著紅紗帳,阿姐穿著繡著龍鳳祥紋的嫁衣,坐在銅鏡前。
我親手給阿姐梳妝,嘴裡念叨:「一梳齊眉老,二梳百病消,三梳神明賜福在今朝。」
阿姐的眼圈一點一點紅了,想要說什麼,卻最終未成言。
我輕輕摟住她,一如幼時。
阿姐,別哭,以後的路都會是坦途。
門外鑼鼓喧天,鞭炮齊鳴,是李沛來接親了。
他隨身帶了糖,分給門口喜愛看熱鬧的小孩,平時一向呆板木訥的人,此刻臉上也是極為生動的笑意,府上有同僚笑他中了探花也沒有這般開懷。
他全然不在意,隻珍重地牽起阿姐的手,親手替阿姐掀開花轎的簾子。
真好,阿姐終於得到了她應該有的幸福。
許是心中那塊大石頭松了些許,我多飲了些酒。
離開丞相府的時候,爹爹想叫人送我,被我攔住了。
我想一個人走走。
剛出門拐過街角,就碰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立於眼前。
許是酒意上頭,我脫口而出道:「你怎麼來了。」
「來接你回府。你不想我去你姐姐的婚禮,我便在此處等你。」那人長身玉立,緩緩道,「你喝酒了?」
我擺了擺手,這些酒對我來說,醉不了。
28
一路上,我和裴聿都有些無言。
我覺得他這個人,有的時候還挺莫名其妙。
深夜,長長的街道行人寥寥,小販也基本收攤回家了。
隻有一家賣花燈的,攤主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,還在努力地吆喝著。
「貴人,買盞花燈吧。」
老人似乎有些腿腳不便,嗓音也有些啞。見我們走來,熱情地展示著自己做的花燈。
我看了一眼,這花燈雖不如平城的華美盛大,卻勝在精巧。
裴聿走到攤前,挑了一盞花燈,然後放下一錠銀子。
「早點回去吧,老人家。」
老人家似乎第一次碰見這麼闊綽的客人,激動地連聲道:「謝謝貴人,謝謝貴人。」
裴聿擺了擺手,然後拎著花燈向我走來。
夜色中,他一身月白色長衫,神態從容,如玉生階。
我心中微嗤,這人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。
下一刻,他將花燈遞到我眼前,道:「送你。」
我:「?」
裴聿:「你不是喜歡花燈嗎?給你。」
他怎麼知道我喜歡花燈?這消息網撒得可真廣。
我看著這一盞狐狸式樣的花燈,嘖了一聲,指了指小攤上的兔子花燈,道:「我屬兔,要送也應該送兔子花燈。」
「狐狸看起來心眼子多,像你。」
裴聿緩緩丟下這一句,然後繼續大刀闊斧地往前走。
我的酒意本就不多,聞言頓時立刻清醒了。
看著他的背影,我暗自思忖,他這是什麼意思?
29
西北的戰事忽起,裴聿奉聖上之命領兵出徵。
臨行前,他將一根發簪別入我的發髻,難得溫柔地說:「等我回來,我有話要同你說。」
府中眾人在側,見狀皆低下頭,膽子大些的頭垂得再低,都能看到他們偷笑勾起的嘴角。
隻有一旁的蘇清月,眼神黯淡了些。
我衝裴聿點了點頭,心裡卻不甚在意。
等你回來,可能是又一番境況了。
裴聿走後,將軍府如深水一般平靜。
劉媽媽被趕出府,瑤光服毒自盡,剩下一個蘇清月,也待在曉月軒裡閉門不出。
我抬頭看著碧澄湛藍的天,山雨欲起之前,大抵也是這樣的天吧。
30
裴聿已走三個月,按照前世的發展,還有一個月,裴聿就要回府了。
而我,夢到前世的次數也越來越多。
夢裡是裴聿出徵後的某一天,蘇清月經過將軍府的後院,聽到裡面李媽媽在訓斥一個小丫鬟。
「夫人性子柔和,但她的事情不可怠慢,你別學旁人眼皮子淺,夫人好歹是相府之女,生得這般好容貌,又溫和有禮,將來未必不得將軍喜愛。」
蘇清月聞言,臉色越來越差,低聲道:「誰都不能搶走我的阿聿……出身高貴,相貌過人是嗎?那我就偏要你爛在骯髒的塵泥裡,永不能翻身。」
一旁的劉媽媽都被她這副樣子嚇到了,道:「姑娘,你別聽那老婦瞎說……」
蘇清月卻直接打斷了她:「瑤光給了我一瓶藥,劉媽媽你替我做件事。」
聽完她說的事後,劉媽媽猶豫道:「姑娘,此事還是再考慮……」
「劉媽媽,聽說你的兒子最近又欠了賭坊的錢,若這次你幫了我,他的債我來替他還。」
聽到這話,劉媽媽想了想,便咬牙答應了。
於是,我看見,他們在我阿姐的膳食裡下了藥,從此我阿姐每晚意識昏沉。
然後劉媽媽的兒子劉勝,每晚進入我阿姐的屋子,第二天抖著一身油膩的肥肉,餍足一般離開。
不久後,阿姐的肚子便微微隆起,她的意識也越來越不清楚,白日裡也醒不了幾個時辰。
「阿聿快回來了,你也該S了。」
蘇清月看著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阿姐,將瑤光給她的藥灌進了阿姐嘴裡,然後用絹帕擦了擦手。
「聽說這藥,能讓人遍體生瘡,看起來像是染了髒病而S……夫人,走好。」
蘇清月笑意漸深,臉上的陰毒之色令人膽寒。
「不要——」
我猛地從夢中醒來,胸口的疤痕灼熱發燙,伴隨著侵入骨髓的疼痛。
與此同時,恨意如浪翻湧,讓我有一瞬間,想此刻就去曉月軒將那人撕成碎片。
31
這天,多日閉門不出的蘇清月,突然來了我院中。
「夫人,妾身昨日夢到將軍在外徵戰受了傷,心神不安,想去城外的普濟寺為將軍祈福。」
「不知夫人,可否願意一同前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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