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乖乖地點了點頭,好讓她安心。
17
許是回門的緣故,我整夜做著夢,全是前世阿姐嫁入府中發生的一切。
夢裡的阿姐在管家之後,發現有許多賬是對不上的,其間差了近五十萬兩白銀。
因之前府中的各項開支都是劉媽媽幫著蘇清月一起掌管的,便差人請了她們來詢問。
劉媽媽冷笑了一聲,陰陽怪氣道:「夫人,管家之權早已交還給你,賬面的虧空,難道還要賴到老身這裡不成?」
「不會是您自己沒有管家之能,在這拿著老身做筏子吧?」
看到這裡,我心口的傷疤又開始灼熱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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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烈的疼痛讓我從夢中驚醒,我靜靜地盯著頭頂的帷幔,片刻才回了神。
18
用完早膳後,蘇清月帶著劉媽媽來了。
遠遠瞧去,還是一副弱柳扶風之態。
「夫人,原先將軍未娶妻,便把管家之權給了我,讓劉媽媽一旁幫襯著,如今夫人進了府,管家之權理應交換給夫人了。」
蘇清月溫溫柔柔地說道,任誰看了都覺得她不貪權,明事理,知進退。
我卻沒有應下,道:「不急,既然之前是清月掌管家之權,以後照舊就是。」
蘇清月和蘇媽媽都沒想到我不接這個管家之權,俱是一愣。
兩人觀摩了我的神色,不像是說笑推脫之意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,正好這時裴聿來了。
「發生何事了?」
裴聿看到蘇清月和劉媽媽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樣,目光凝了凝,開口問道。
蘇清月淺淡一笑,道:「清月隻是一個妾室,如今夫人在府,便不好佔著這管家之權,可夫人……」
她話沒說全,但裴聿和她相處多年,很快便知道她話中的意思。
轉頭看著我,目光中也有不解,似乎還帶著點慍怒:「你不想要管家之權?」
他母親早逝,對內宅之事不甚了解,但他知道,沒有哪家的正頭娘子會願意把管家之權交給旁人。
除非……
他落在我身上的眼光帶著探究和深意。
我剝了顆盤中的荔枝,遞到他唇邊,玩笑道:「這不是剛與夫君成婚嗎?想把時間留與夫君。」
荔枝溫潤的觸感擦過裴聿的唇,他似乎沒被人這麼輕佻地對待過,猛地偏過頭。
「胡鬧!」
一向無情的他,此刻卻有些氣急敗壞,隻是耳尖有些微紅。
19
蘇清月面上不顯,卻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的帕子。
怎麼,這就沉不住氣了?
我心底嗤笑,把手上的荔枝放回了身側的小圓桌上。
「開個玩笑,將軍別氣,非是我不願接這管家之權。」
「隻是,我從小有個習慣,從旁人手中接過的東西,都會先清點一番。」
「所以,我想先盤清當前的賬目,再接這管家之權,可好?」
裴聿的唇上還留著荔枝清甜的觸感,聽我這麼說,倒也沒反對,隻丟下冷冷的一句。
「隨你。」
隻是劉媽媽在一旁卻尖聲道:「夫人這麼做,是疑心我家姑娘嗎?這些年來,我家姑娘一直省吃儉用,操持著將軍府中大小事務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您這是要打我家姑娘的臉吶!」
蘇清月也是白著一張小臉,微蹙著眉,眼中有著委屈。
裴聿聞言,剛要說話,卻被我搶先道。
「劉媽媽,本是例行盤點而已,你這麼激動,倒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,這讓清月情何以堪啊?」
我繼而沉吟道:「看來府中這賬得盡快盤清了,不然叫那亂嚼舌根的人聽了去,還以為你們撈了不少油水呢……」
劉媽媽肥胖的身子頓時一抖,但在口舌之上又爭辯不過,隻能漲紅一張老臉。
裴聿也不是傻子,見狀,隻說了句:「查!」
一旁的蘇清月身形微顫。
我貼心地吩咐身邊的李媽媽:「搬張躺椅過來,清月身子弱。」
別又昏倒了。
20
十天後,府中的賬目全部點清。
共虧空三十萬兩白銀。
府中之人皆有些哗然。
我攤開雙手,衝裴聿道:「將軍,這些虧空怎麼辦?總不能從我嫁妝裡出吧。」
前世,嫡姐因為不想多起爭端,加上裴聿一向冷落,她也無心討好,便隻好從嫁妝裡貼補。
而我沒有姐姐柔善的性子,不會讓這些蛀蟲從我手裡偷走一個銅板。
而此刻,裴聿的臉色已經沉到能滴墨,看著蘇清月和劉媽媽。
蘇清月臉色漲紅:「阿聿,我……」
平日府中賬目流轉,都是劉媽媽幫著她一起的。
她出身貧寒,對於管家之事並不精通,掌權之後隻知道自己吃穿用度都要用最好的,方才能撐得起場面,叫人信服。
而對於劉媽媽在其中有沒有中飽私囊,她一概不知,也一概不問。
所以面對此時的情景,她隻能一笑,道:「阿聿,我沒有,你可信我?」
她沒有把錯都推給劉媽媽,隻問裴聿信不信她。
像極了話本子裡被心愛之人誤會的女主。
裴聿果然沒有再追究她的責任,隻是微微斂眉看向一旁,問:「劉媽媽,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此時的劉媽媽已經雙腳發軟,癱倒在地上,喃喃道:「將軍,老奴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啊……」
聞言,我輕笑:「劉媽媽,你這是當著府中眾人的面,以私情脅迫將軍嗎?」
「將軍統帥三軍,如今難道要因為你,落個治家不嚴的罪名嗎?」
府中眾人皆低頭不敢言。
裴聿微怒,不知是因發現自己的奶娘竟是如今貪婪之人,還是因被我這番話架到了火上烤。
「來人,送劉媽媽出府。以後若有人再犯,杖責八十。」
「不要啊,將軍——」
劉媽媽絕望地喊著,想要博得裴聿最後一絲憐憫。
看得出來,她是真舍不得在將軍府頤指氣使作威作福的日子。
被扭送出府之時,她用一雙眼睛SS地瞪住我,恨不得食我肉、啖我骨。
好巧,我也是。
隻是被趕出府,那不是太便宜你了?
21
蘇清月又暈倒了。
裴聿一如往常準備抱她離去時,突然停下腳步,對著眾人丟下了一句。
「府中之事,以後由夫人打理。」
這句話,算是和府中眾人承認了我的身份。
我卻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他腳步微頓,看著我,眼中如墨化開,道:「何事?」
「得將軍如此信任,我很開心……」
「……然後?」
「這賬面上虧空的三十萬兩……」
裴聿這才明白我兜了一圈是為了什麼,便冷冷地丟下了一句。
「……從我私庫裡出。」
說罷,便轉身離去,仿佛多一刻,他的私庫就要被我搬空了。
回去的路上。
李媽媽有些好奇地問道:「夫人,你前些日子就把賬目算清了,為什麼還要等到現在呢?」
我微微一笑:「若是前些日子被趕出府,她還有傍身之財,而如今——」
劉媽媽舍不得將軍府裡的好日子,知道我要盤賬的時候,必然會竭力填補,希望別被發現,反正對她來說,隻要能待在將軍府,日後有的是撈油水的機會。
她的如意算盤打得響,隻可惜這麼多年,從她手中漏出多少銀子給他那個好賭的兒子,她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22
「聽說了嗎?曉月軒那位又病了……」
「呵,病得可真及時……你想啊,就憑劉媽媽一個人能拿那麼多錢?」
「蘇姨娘每日光藥材都要二十金,也不知其他還有多少……」
「我說這幾年的冬衣怎麼越做越薄……還好夫人來了,前幾日還給我們重新量了尺寸,要給我們做衣裳……」
……
府中這幾日看上去和往常一樣,私下卻因為劉媽媽的事而議論紛紛,連帶著對蘇清月都有些不滿。
「夫人,瑤光姨娘求見。」
李媽媽來報的時候,我並沒有多驚訝,她也該來了。
裴聿這位妾室,是聖上賜下的舞姬,姿容豔麗,但是行為卻極為規矩。
除了例行請安,常常隻待在自己的院子裡,擺弄花草。
「進來吧。」
瑤光帶著一襲香風款款而來,那香氣宛如山間清風拂過初生的花朵,清新卻不帶脂粉氣。
見禮過後,我問起:「瑤光是用的哪家鋪子的香露?這香氣甚是好聞。」
瑤光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,拿出一個金絲檀木盒。
「這是妾身自己調的安神香,有助眠的效果,夫人若不嫌棄,還請收下。」
我接過她手中的盒子,道:「那就先謝過瑤光了。」
「夫人不用客氣,自從夫人來了後,我們院子裡用的銀絲炭,份額是往日的幾倍,即使是這樣的數九寒冬,在屋裡隻著單衣,也不覺冷,是瑤光該謝謝夫人。」
她面上一片感激之意,甚是真誠。
「再這麼客套,我就要趕客了啊。」我放下手中的茶盞,眨了眨眼道。
瑤光抿嘴一笑,便不再謝來謝去,而是嘆道:「夫人性子這樣好,難怪將軍喜歡。」
「之前聽過將軍因為裴老將軍的事,多年來耿耿於懷,才在新婚夜冷落夫人。」
「如今看來,並非如此。」
我輕輕一笑:「我與將軍,是聖上賜婚,便是看在聖上的面上,將軍也是會待我好的。」
瑤光連連稱是,又坐了半刻,便起身離去。
她走了後,李媽媽看著她送的那些安神香,問道:「夫人,這些要扔嗎?」
在後宅多年,她知道有些婦人的陰狠手段。
我卻攔下了她,道:「無妨,留著吧,這些無毒。」
李媽媽接著道:「這瑤光姨娘平常無事從不出門,此番,就隻為了給夫人送安神香?」
我沒有回答,但心裡卻一面明鏡。
當然不是,她此番來,是替那位打探消息的。
裴聿給我的回門禮,豐厚到上京城都知道了,自然也傳到了上頭那位的耳中。
給丞相府和將軍府賜婚,本是為了加深裴聿心中那根刺。
若是我和裴聿真的琴瑟和鳴了,那位恐怕就要睡不著了,畢竟相府和將軍府一旦消解仇恨結了盟,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皇位就更危險了。
23
蘇清月這一病,便病了一個月。
李媽媽一邊給我梳頭,一邊道:「夫人,曉月軒那位這次裝病裝得這麼久?」
我搖了搖頭,道:「這回,她可不是裝的。」
蘇清月身上起了大片的膿瘡,極為駭人,府中甚至還有人傳言,這是會傳染的暗病。
一時,府中未出嫁的丫鬟都有些不敢近身伺候。
這天,蘇清月突然跑到我的院中,跪了下來,哭喊著:「求夫人饒命!」
我站在臺階上,不解地看著她:「清月,你這是何意?」
「夫人,我知道你喜歡阿聿,所以一直忌憚我,求你放過我吧!」
她的臉上、露出的手臂上都是令人生惡的膿瘡,平日裡楚楚可憐的哭泣,此刻也顯得狼狽。
李媽媽聞言便啐了她一口,憤憤道:「你有何證據?平白竟然敢誣陷我家夫人!」
說罷,正準備找根棍子把她趕走,被我攔下了。
這時,裴聿帶著大夫匆匆趕來。
蘇清月模樣悽楚,含著眼淚道:「阿聿,你答應過哥哥,要照顧我一輩子的。我現在被人陷害至此,隻要一個公道,你給不給?」
我冷眼看著這一切,心中的恨意卻不停翻滾。
前世我阿姐也是染上這樣的惡瘡,是她蘇清月親自灌下的藥,如今她倒要來討一個公道?
憑什麼?
裴聿輕聲卻堅定地回道:「我給!」
而後,讓大夫帶蘇清月回去診治,然後沉著臉將我扯進了屋內。
李媽媽的驚呼,也被他拍在了門外。
他盯了我半晌,突然抽出了腰間的佩劍,橫在我的脖側。
我也丟了以往在他面前矯作的模樣,眼神冰冷。
前世,想必他也是這樣,一樣刺向我阿姐的吧。
我冷笑道:「裴將軍的劍,隻敢對準女人嗎?」
24
我已經做好和裴聿交手玉石俱焚的準備,心中想著怎麼才能更快地SS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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