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六歲那年父母雙亡、走投無路,陷入絕境。
是小少爺徐承舟對我伸出援手。
他雖然從未親口說過喜歡我,可我以為這是心照不宣的事實。
直到他因為陪我看演唱會,錯過了白月光的求救電話。
向來桀骜的人跪在醫院的搶救室前紅了眼。
後來,徐承舟假借給我過生日的名義,帶我去潛水。
卻在深海中親手拔掉了我的氧氣瓶,任憑我費力掙扎。
他笑得殘忍,卻句句誅心:「為什麼當初被玷汙的人不是你?你早就該跟你的賤種爹媽一樣去S!不會以為我真的愛你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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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來一世,我設計讓他對我淪陷至深。
卻又在婚禮的現場,當著無數賓客的面,微微一笑:
「徐承舟,你是個S人犯,我怎麼會愛上你呢?」
1
海水倒灌進鼻孔,窒息的痛感溢滿我身上每一個孔洞。
我的手臂不停揮舞,在海底無聲地掙扎。
可徐承舟手上拿著我的氧氣瓶,眼底不見半點波瀾,眉宇間滿是嘲諷與厭惡。
徐承舟的臉慢慢模糊,我的意識在一點點遠去。
靈魂抽離的那瞬間,我看到他的白月光蘇玫站在豪華的遊輪上。
一襲白裙看起來嬌弱美麗,嘴角蕩漾著得意的笑:「和我爭?真是不自量力。」
「陸曉,當年阿舟為了飆車追我,撞S你父母,你還真以為他對你有感情?」
「沒想到你竟然能愛上自己的仇人,真不要臉!」
直到這一刻,我才反應過來。
我的爸媽竟然S在他的手上,難怪當初匆匆結案。
而那些年他對我的好,隻是S人犯滿手血腥後的施舍!
爸爸媽媽,你們在天上看我愛上仇人的時候,是不是很失望?
……
重新睜開眼,我回到和徐承舟看演唱會的那一天。
舞臺上燈光閃爍,耳機裡的人終於走到現實。
我激動地揮舞著熒光棒,和場內的所有人一起尖叫吶喊。
到了固定的 kiss time 環節,導播隨機將內場的觀眾投射在大屏上。
我和徐承舟出現在大屏時,他瞳孔微微放大,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暗色。
我抬起小鹿般圓潤的眼睛,害羞而深情地看著他。
旁邊觀眾的也在不停起哄。
我鼓起勇氣側過身,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吻。
「徐承舟,我喜歡你好多年了,今天也算是圓夢啦!」
大概是很少見女生主動的,現場觀眾瞬間沸騰歡呼起來。
男人愣了瞬間,帶著強烈的佔有欲回吻過來,橫衝直撞,直到嘗到血的味道,才肯罷休。
「陸曉,你這輩子都隻能是我的。」
他趴在我的耳邊,呼出的氣體噴在我的耳垂上,痒痒的。
我伸手環住他的背,輕輕拍了拍,嗓音綿軟:
「好,這輩子我隻是你的。」
下一秒,耳邊又響起了沉重的鼓聲。
確定徐承舟的注意力被臺上的表演吸引過去後,我拿出紙巾一下又一下擦拭他親吻過的嘴唇。
胃酸在喉道裡湧動,惡心的感覺如同一股洶湧的波浪,胃在不停抽搐。
鼓聲震耳欲聾,我卻一絲都聽不見。
強忍著惡心,拼命讓自己不露出一絲端倪。
好惡心。
和徐承舟接觸的每一秒,屬於他的每一絲氣息,都讓我覺得惡心。
可我還要和他接吻,和他撒嬌。
讓他徹徹底底放下警惕,覺得我是一株隻能攀附他而活的藤蔓。
然後在他最松懈的時候,給他致命一擊。
我抬頭看著天上稀疏的星星,不禁湿了眼眶。
爸爸媽媽,曉曉好想你們。
我會為你們報仇的。
徐承舟,這一次,就讓我以身為餌。
換你的命。
2
十六歲那年,我爸媽因為一場車禍S了。
等我到醫院時,就隻有一張白布將他們全身蓋上。
我怎麼也想不明白,明明早上還喊著我「曉曉」的人。
為什麼隻是過了幾個小時,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。
我像是喪失了五感,在屍體面前跪了整整一夜。
直到爸爸媽媽變成了小小的骨灰罐,我才真切感受到。
他們已經離開了。
「曉曉,你手上拿的什麼?給哥幾個看看唄!」
「我們大哥追了你那麼久,看看怎麼了!」
「聽說你爸媽都被人撞S了?不如跟我回家,給我當媳婦怎麼樣?」
幾個混混流氓把我圍住,滿臉戲謔,有幾個還要動手搶我的骨灰罐。
從前放學他們就會跟在我身後,之前有爸爸接我,才沒有出什麼大事。
如今我父母雙亡,他們更是蹬鼻子上臉。
露著不懷好意的笑,朝我步步緊逼。
我頻頻後退,把骨灰罐環在懷裡。
距離不停縮短,領頭的人扼住我的下巴,逼迫我揚起頭。
我找準機會,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男人吃痛,我的臉上多了幾個手指印,身體被強硬控制住。
骨灰罐被混混們搶走,他們當著我的面把骨灰灑在地上,朝我露出得意的笑。
我猩紅著眼掙扎,卻無濟於事。
下一秒,我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徐承舟溫熱的手落在我單薄的脊背,把束縛著我的混混打跑,將我輕松地攬在身後。
「誰他媽的不想要命了,隻管上前來試試。」
「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本事?」
書上說,當丁達爾效應出現時,光就有了形狀。
而十八歲的徐承舟出現時,陸曉的喜歡變成了具象。
他幫我一起安葬了父母的骨灰,資助我讀書。
他把我接到他家裡住,趕走了身邊對我不懷好意的人。
他在生理期給我送衛生巾,親自帶我去商場挑選衣服。
我對徐承舟極盡感激,這種感激很快進化成少女蓬勃生長的愛意。
高中畢業後,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,過了一段人人羨豔的日子。
他雖然從未親口說過喜歡我,可我誤以為這是心照不宣的事實。
但從徐承舟因為陪我看演出會,而錯過蘇玫求救電話的那一刻開始,一切都變了。
那天,向來桀骜的徐承舟跪在醫院的搶救室前紅了眼,一遍遍地懺悔自己的錯誤。
再看向我時,眼底全是冰冷。
蘇玫像是搖搖欲墜的栀子花,嘴唇泛著些白,眼淚順著青嫩的臉龐落下:「阿舟,我真恨不得就這麼S了。」
「不會的,不會的。」
徐承舟喃喃:「我會讓罪人贖罪,為你報仇的。」
於是在我生日的當天,他帶我去潛水,說有一份大禮要送給我。
我最愛的人,在海底親手拔掉了我的氧氣瓶,我絕望地閉上雙眼。
直到那一刻,我才知道。
他要送我的大禮,是我的性命。
用我的命為蘇玫贖罪,討她的歡心。
3
演唱會散場回到車上後,徐承舟的手機不停震動。
我幫他接電話,打開免提:「徐哥,你終於接電話了,蘇小姐出事了!」
聽到蘇玫兩個字,徐承舟下意識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他把車靠在路邊,關掉免提,對著電話那端冷冷道:「她怎麼了?」
盡管他拼命掩飾聲音中的顫抖和著急,可還是被我捕捉到了。
我垂著腦袋,坐在副駕駛翻著剛剛在內場拍的照片。
半晌,徐承舟掛斷電話,淡淡地開口:「今晚突然有點事,你自己打個車回去吧。」
演唱會是在郊區的體育館開的,荒郊野嶺。
因為時間太晚,連來往的車輛也沒多少。
我看了一眼窗外,努力掩住聲音裡的哽咽:「好,那我先回去。」
說完,伸手打開車門,卻在下車時不小心踩空,崴了腳。
灰塵和著血粘在膝蓋上,腳踝的疼痛讓我冷汗直流。
徐承舟把我從地上扶起來,我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,慢慢推開他,眼裡閃著淚光:「你快去吧,別讓人等久了。」
「我自己打車就行,沒關系的。」
他深深看了我一眼,用指腹幫我擦去眼角的淚,嘆了口氣。
然後彎下腰,在我的額頭上輕輕烙了一個吻。
「這次是我不對,我給你道歉。」
「路上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,我立馬過來。」
我衝他笑笑,乖巧地點點頭。
徐承舟再未做絲毫停留,絕塵而去。
時間已經不早了,他再晚一點,說不定見到的就是蘇玫的屍體了。
不知道遲來一步的徐承舟,見到遍體鱗傷的蘇玫,會是什麼反應呢?
我很期待。
4
蘇玫被送進了我工作的醫院,醫生說身體都是小傷,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傷害。
我提著家裡保姆做的排骨湯,去看望她。
比起徐承舟手機裡蘇玫的照片,她本人更加嬌憐動人。
她換下了那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,穿著一條白色的吊帶裙,坐在病房的窗戶邊,臉上滿是淚痕。身型纖細柔弱,像是輕輕一碰就碎的花朵。
夕陽金紅色的光芒鋪下來,給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一點點鍍上暖意。
而徐承舟,正單膝跪在她面前,往她的手上戴戒指。
「阿舟,他們說要劃傷我的臉,讓我沒人要,我什麼都不怕,就怕你會討厭我,不喜歡我了……」
「怎麼可能呢?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。」
我站在病房門口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,心裡翻不起一點波瀾。
半晌後,徐承舟轉過身,看到我表情一下子變得很難看,眼睛裡也帶著責備:「你來這裡幹什麼?」
我垂了垂眼,提著排骨湯往病房裡走:「我讓王姨做了排骨湯,給蘇玫姐補補。」
「你也一晚上沒睡吧,多多少少吃點。」
徐承舟的目光落在我臉上,喉結動了動,剛想說點什麼。
蘇枚的眼淚卻先一步滾落下來:「阿舟,這是你女朋友?你已經有女朋友了是嗎?」
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,對不起,如果我早知道你現在已經很幸福了,我根本不會回國打擾你的,等我出院了我就離開……」
徐承舟的眼神裡劃過一抹暗色,安撫地拍了拍蘇玫的手,「說什麼傻話?都怪我,我沒能及時接到你的電話。無論我身邊是誰,你都是最重要的人。」
呵。
多麼深情啊。
說的好像自己全然無辜一樣。
蘇枚做足了楚楚可憐的姿態,估計是等待著我發作,或者質問她是誰,宣告主權。
但我隻是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,耷拉著腦袋低聲道歉。
徐承舟看都沒看我一眼,接過我手中的排骨湯,一把澆在我的臉上:「排骨湯喝了,你可以走了。」
我睫毛上掛著油漬,湯汁從臉上慢慢流下,黏在我的衣服上。
狼狽極了。
5
我到更衣室換了身便衣,今天不是我值班,我打算回家休息。
從住院部到醫院大門經過一個院子,蘇玫一個人在院子裡散步。
她換上了普通的病號服,面色蒼白,溫婉柔弱。
見到我,笑著迎了上來,細聲細氣:「陸醫生,排骨湯的味道怎麼樣?」
我靜靜看著她,沒說話,隻是伸手撩了一下披在肩上的頭發。
脖子上的項鏈折射出太陽的光,蘇玫嘴角揚起一個微笑:「陸醫生,你的項鏈是阿舟送的嗎?能不能摘下來借我看?」
我無視她的話,繞過她往前走。
前腳剛落在臺階上,蘇玫突然從後面抓住我的項鏈。
我的脖子被勒出一道血痕,項鏈受不住外力,被拉斷了。
我倒在地上,蘇玫拽下來的項鏈甩了出去,掉進平靜的湖水裡。
這一下我摔得很疼,起身的時候,肚子突然痛了一下。
蘇玫裝得很慌張,一邊哭,一邊和我道歉。
「對不起,陸醫生,都怪我不小心。」
「你別生氣,我會和阿舟說的,讓他重新買一條給你,他一直對我很大方,我要什麼他都會給我買的。」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徐承舟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:「你們在幹什麼?」
我坐在地上,滿身泥漬。
對上他的目光,眼尾泛紅,看上去楚楚可憐到極點。
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我臉上,喉結動了動。
下一秒,蘇玫撲進徐承舟的懷裡,哭著告狀:「阿舟,她扔掉了我的戒指,她把你送我的戒指扔到了湖裡!」
蘇玫的戒指大概是剛剛摔倒的時候,不小心掉進了湖裡。
徐承舟冷著一張臉,將我上下打量,沉聲說:「陸曉,你弄丟的東西,你去找回來。」
「戒指撈上來了,記得第一時間送到小玫的病房。」
他擺明了要為難我。
初秋的天氣裡,我轉身跳進冰涼刺骨的湖水裡。
身上的衣服被冷水浸透,沉甸甸地包裹著身體,就像是無數雙手拖著我往下墜,刺得我渾身打顫,上輩子那種窒息的無力感幾乎將我淹沒。
我在湖中撈了整整三小時,終於找到了蘇玫的戒指。
但是我的項鏈,媽媽留給我唯一的一條項鏈,卻遲遲沒有找到。
6
我冷到嘴唇沒有一絲血色,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凍住。
按照徐承舟的指示,連衣服都沒換,就把戒指送到蘇玫的病房。
蘇玫窩在徐承舟的懷裡,小臉蒼白:「陸醫生,謝謝你幫我找回戒指。」
「要是這枚戒指掉了,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」
徐承舟在蘇玫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,為她帶上了戒指,轉頭淡淡道:「陸曉,給她道歉。」
我垂著眼睛,謙卑地彎下身體:
「蘇小姐,對不起。」
重新站直時,我的臉上滴著水珠,襯著一張蒼白的臉。
徐承舟睫毛微顫,食指在病床上不停敲擊。
「阿舟,房間裡太悶了,既然陸醫生在,不如讓她陪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吧?」
「有一個醫生在旁邊,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的身體。」
蘇玫抓著徐承舟的另一隻手,邊晃邊撒嬌,笑盈盈朝我道:「陸醫生不會介意吧?」
徐承舟敲擊的手指驟然一停,幽幽地抬起雙眸。
蘇玫除了精神上稍微有些不穩定,身體基本上無礙,我又不是心理醫生,跟著有什麼用。
但認識這麼多年,我早就懂了他的意思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:「請吧,蘇小姐。」
於是,我連換下湿淋淋衣服的時間都沒有,陪他們在醫院裡逛逛。
剛走出病房,就遠遠地聽見爭吵和哭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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