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卻在此時突然厲聲道:「放肆!本宮都沒讓你走,你豈敢走!」
6
不僅是我,她身後的宮女太監都愣住了。
因為這位主子一直以來都是不爭不搶、溫柔好說話的模樣,這是她第一次板著臉說話。
我順從的跪下。
顏墨涵上前一步想來拉我,我跪得更低了幾分,她的手就這樣愣在了半空。
「你」
哽咽的話沒說出來,眼淚先砸了下來。
滾燙的,炙熱的,砸在了我的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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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驚愣的抬起頭,正對上她滿含淚水的雙眸。
「你為什麼不肯承認!你知不知道,我找了你兩年!」
我心下一酸,自己的無意之舉,竟然讓別人記掛了兩年。
我還是沒能抵擋住她的攻勢,承認了。
「剛剛你為什麼不肯承認。」
顏墨涵此時已經擦幹淨了臉蛋,隻是紅紅的眼眶透露出些許她剛才的歇斯底裡。
她緊緊抓住我的手腕,像是生怕我跑了似的,面色傲嬌中又透出幾分委屈。
我垂下眼簾:「若不是下官當初不辭而別,您也不會嫁給陛下,如今過得如此苦澀艱難。」
顏墨涵拍了拍我的手背:「你別這樣想,就算當初我沒有主動嫁給俞越,他即位後我也要參加選秀的。」
「不過是早半年和晚半年的事,提前嫁了位份還高呢。」
「更別說萬一被指婚給了其他皇子,現在說不定在哪個邊疆蓋長城呢。」
她說得真心實意,我忍不住跟著彎起了嘴角。
笑過後我倆又不禁唏噓,伴君如伴虎,這皇城之中的變數太大。
或許彼之榮光,便是今之砒霜。
在顏墨涵的宮裡待了一下午,我發現這個表面看上去不爭不搶的溫柔女孩,實則是有些厲害手段的。
明明是個毫無存在感的貴妃,但依照宮中擺件來看,並沒有遭到區別對待。
宮中下人也調教得很好,對她唯命是從。
我提出要走時,她卻依依不舍起來。
「若不是我和皇帝不熟,真想將你討了來。」
「如今你在宮中舉步維艱的處境我也知道,放心,以後我會護住你的。」
我猶豫了半晌,還是開口道:
「我已經很久沒有家裡人消息了,如果可以,你方便幫我帶個信,讓他們給我寫封信嗎?」
重生後我就已經嘗試過聯系父兄了,不敢說意有所指的話,隻是簡單的關心問候,但無一不石沉大海。
前世我隻當父兄心思大些,不喜歡給我寫信。
現在看來,我早已不知什麼時候便被俞越圈養了起來。
與外面的聯系被齊齊斬斷。
京城裡有父兄安排給我的人,若是要想聯系上,還是得費一番功夫。
顏墨涵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憐憫和擔憂。
「蘇蘇,你若是想離開這皇宮,待我想想辦法。」
7
我搖搖頭。
怎麼能就此一走了之呢?
前世我家和蘇家軍數十萬將士的血海深仇還沒有報呢。
況且就算我逃了,俞越也不會容下蘇家軍的存在,他總會挑刺。
還不如一勞永逸,從根源上解決問題。
見我拒絕,顏墨涵也沒有繼續勸,隻是答應我一定會將消息傳到。
父兄動作很快,不過短短五日,我便在宮中看到了他們安排進來的人。
白芨單膝跪地,看向我的眼中滿是心疼。
「小姐受苦了。」
我眼中淚水撲簌簌地向下落。
前世白芨也來了,不過是我S後。
得知我的S訊後,父兄攻破皇城,白芨越過屍山人海,穿過槍林箭雨,終於在石牢中找到了我的屍體。
我的屍身已經開始腐爛,靈魂也虛弱無比。
我焦急地哭喊叫她快走,這是俞越設下的「請君入瓮」,專門針對父兄所來。
可惜他們聽不見。
白芨好像一點都聞不到腐屍那刺鼻的味道,溫柔地將我抱了起來。
這場混戰以父兄被屬下背刺、蘇家軍最忠誠的將士們與父兄一起葬身皇城而結束。
屍體被壘成了小山,俞越親手點的火。
大火燃燒了三天三夜,而我的靈魂也在火光中漸漸消散。
失去意識地最後一刻,S不瞑目的白芨還用力攥住我的手,將我護在身下。
我將模糊視線的淚水抹去,趕緊將白芨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。
「速速傳信給爹爹,就說楊副將早已叛主,現在是俞越的人。」
白芨眼睛瞪大了半分,不可置信道:「楊副將與將軍十幾年的兄弟情誼,怎會如此。」
震驚歸震驚,白芨的動作卻半分不遲疑,當夜便把消息傳了回去。
8
或許因為前幾天害俞越丟臉的是淑嫔而不是我,現在俞越還是像往常一樣,三天來兩次我的院子。
算下來一月在我這兒待了二十天,實則這二十天裡有起碼十六天都隻是吃過晚飯就走。
前世我隻當他事務繁忙,還心疼不已。
但現在我知道了,哪裡是事務繁忙,不過是要去陪姜清彩罷了。
我被當成了明面上的靶子,他倆都倒是悄悄地濃情蜜意,坐享其成。
這怎麼能行。
必須得讓姜清彩這個真正的眾矢之的暴露出來。
宮中有專門記錄皇帝與嫔妃相處的女官。
記錄冊是不會輕易拿出來公之於眾的,隻會在妃嫔有孕後拿出來確認時間。
我讓白芨悄悄去誊抄下來,秘密送往了各宮嫔妃處。
裡面詳細記錄了俞越每月歇在鳳儀宮的日子,一月竟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姜清彩處。
「大多數嫔妃看了都沒掀起什麼波浪,靜悄悄地便將信件燒了,少數的討論了一番真偽。」
「唯有淑嫔宮中傳出來了瓷器破碎的打砸聲。」
聽了白芨的匯報,我嘴角勾出一抹笑,淺淺噙了一口茶。
「且看著吧,這個淑嫔鬧出來的動作絕不會小。」
果然,第二天晚上淑嫔便有了動作。
吃過晚飯不過戌時,天已經完全黑了,我將俞越送到院外。
小院外有一片竹林,此時毫無動靜,安靜如常。
但我卻知道,裡面藏著兩個人。
我拽著俞越的衣袖故作不舍道:
「各宮娘娘都說陛下陪蘇蘇的時間最長,可滿打滿算也沒幾天呀。」
俞越臉上笑容依舊,寵溺道:「朕不是常來陪你吃晚飯?這還不滿足?」
我笑著目送俞越遠去,又悠悠掃過竹林,這才轉身回了小院,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。
不一會兒,白芨便靈巧的從牆上翻了下來。
「小姐,狗皇帝去了鳳儀宮,淑嫔的人也看到了。」
我點點頭,倒是有些期待淑嫔會怎麼對姜清彩撒潑。
畢竟狗咬狗的戲,誰不愛看呢?
9
這場大戲比意料之中的來得更快。
第二日便是女史每月開會的日子。
女史受皇後管轄,我雖然隻是個有名無實的女史,卻還是需要在每月的例會上出現,聽她們兩年如一日地匯報工作。
我最近剛懷上身子,時常覺得困頓不已,睡不夠。
正聽著其他女史的總結昏昏欲睡時,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聲。
「淑嫔娘娘,皇後娘娘在議事,您不能進去。」
「放肆,我雖是嫔位,但也是主子,怎能容你一個丫鬟攔我!」
姜清彩面色不虞,皺起了眉頭,淑嫔已經闖了進來。
「剛剛解了禁足又開始胡鬧。」
淑嫔行了個不情不願的禮。
「表姐,你知道我性子直,看不懂彎彎繞繞的人情世故,今日來就想問表姐一件事。」
「何事?」
「當初臣妾進宮時,是不是你說要護著我的?」
「你是我妹妹,我自然會護著你。」
「那你為何將臣妾當傻子,做出頭鳥使喚!」
姜清彩收起了不耐煩,神色凝重的揮揮手,示意女史們退下。
「你又是聽了誰的挑撥?」
我壓制住嘴角的笑意,當然是聽了我的呀。
送往淑嫔宮裡的記錄冊裡還夾帶了一封信,裡面詳細分析了姜清彩拿她當槍使的例子。
淑嫔傻歸傻,但不是智障,都擺在她面前了又怎麼還會想不通。
前面的女史都陸陸續續的走得差不多了,淑嫔這才看到了人群後面的我,一把將我拉住。
「你別走,你也應該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害你。」
淑嫔自以為自己站到了道德制高點,開始對姜清彩進行抨擊。
「若不是你明裡暗裡地說蘇芷獨佔恩寵,讓你難過不已,我又怎麼會整治她替你出氣。」
「整治她的那些小動作可都是你教我的,沒成想你才是獨佔恩寵的那個!枉我還整日裡替你打抱不平。」
她越說越激動,甚至走到姜清彩面前一掌拍在矮桌上,居高臨下地質問她。
現在沒有「外人」,姜清彩索性也不裝了,諷刺道:「現在倒是把所有的髒水都潑我身上了,難道不是你自己想獲得認同?」
「明明就是你故意誘導我!」
淑嫔怒目而視,姜清彩氣定神闲,兩相對比,高低立見。
一道男音打破了僵持的畫面。
「放肆!淑嫔還有沒有點尊卑意識,這是想對皇後大不敬嗎?」
淑嫔還想據理力爭:
「陛下,您剛才也聽到了,皇後嫉妒成性,德行有虧,為何還怪我?」
我詫異地撇了一眼淑嫔,她竟然難得的聰慧了一回,提前將俞越引來,想讓俞越看清姜清彩的本性。
可惜呀,她沒想清楚,若不是有俞越的準予,姜清彩又如何能在後宮隻手遮天。
他倆本就是一丘之貉,狼狽為奸。
俞越緩步走了進來,不耐煩道:「來人,將淑嫔壓下去,禁足三月。」
之前淑嫔想將我推進蓮池,還落了俞越的面子,才禁足一月,如今不過質問了姜清彩幾句,便要禁足三月。
淑嫔似終於想清楚了前因後果,拂開了靠近的太監丫鬟,一臉淚水:
「沒錯!我是蠢笨無知,分不清人妖鬼怪,我以為從小相熟的姐妹其實一直將我當槍使,從未對我真心相待。」
「所有人都懂就我不懂,我甚至還對自己的丈夫有那麼一絲絲的期盼,希望他隻是被蒙蔽了。」「俞越!你任姜清彩如此欺負蘇芷,不就是為了討好我姨夫嗎?若是天南關的蘇將軍知道了,也不知道你這皇位」
「啪」。
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淑嫔的發瘋,淑嫔的頭歪到一邊,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出了五指印。
她獰笑起來,太監丫鬟趕緊上前將她拖了下去。
「姜清彩,你這虛偽至極的小人,我詛咒你再也無法獲得別人真心相待,俞越,我詛咒你……」
淑嫔被拖出去老遠,那獰笑的詛咒聲才漸漸淡了下去。
俞越緩了半天,才好似終於看到了角落裡的我。
「蘇蘇,起身吧。」
他眸色復雜,我知道這是淑嫔剛才的話讓他起了疑心。
我跪著不動,逼出眼淚沙啞著嗓音道:
「既然陛下不喜歡我,又何必如此折辱我?」
見我這般大受打擊的模樣,姜清彩眼色中竟然也沒有得意,反而是濃濃的疲倦。
俞越臉色晦暗不明:「蘇蘇,你向來是懂事的,不要跟著淑嫔胡鬧。」
我慘笑:「蘇蘇知道了。」
跪的太久,我忍著酸麻站起身,踉跄了一下便跌了下去。
意料之中的跌入了一個寬闊的懷抱裡。
「蘇蘇!」
10
我痛苦地護住肚子:「陛下,孩子、我們的孩子。」
俞越一臉震驚中夾雜著驚喜,將我打橫抱起,快步向外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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