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解地抬頭。
「我是男人,我能看出來。」
我皺了皺眉頭,疲憊地褪下了耳夾,「那就多謝你的提醒了。」
他啞著聲,「你還要跟我這樣多久?當初明明是你先提的分手,我才……」
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「誰先提的重要麼?你其實早就變了心,隻是讓我先說出來。」
「可我不明白,你不愛我了,大可以大大方方地說出口,何必使這麼一招?用我來減輕你心上的負擔,安慰自己沒有變成你媽那樣的人,這才是你的目的吧?」
他的臉色變了變,再也沒有說過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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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許澤安又發起了對那個項目的復審。
我在郵件裡看到他重新修改的方案。
老實說,這次比上次靠譜多了。
有一些瑕疵,也許是粗心大意,我便在原數據稿上做了數據更新。
再開會的時候,我出差到了外地,沒有參加他項目的復審。
回程的時候,許澤安來機場接我。
我驚訝地問他,「這明明是公司的車,你怎麼在這裡?」
他隻是平穩地開著車,「我剛剛來這裡辦事。」
我點了點頭,沒有再開口。
他從後視鏡裡看著我,「謝謝,那個方案。」
我的腦子轉了半天,才反應過來是什麼事。
「公事公辦。」
他的喉嚨重重地滾了下,「我上次以為你故意為難我的。對不起。」
「我中午請你吃飯,好不好?算是我賠罪了。」
還沒等我開口拒絕,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林蓁蓁的聲音從話筒裡飄了出來,「你在哪裡?」
許澤安小心地看了一眼我,低聲地說,「我在上班。」
她像是突然抓狂了似的,聲音猛然提高了八度。
「你騙鬼呢?你的定位在機場,你以為我不知道?今天趙清溪出差回來了,你趕不及去見她了是麼!」
他深吸了一口氣,「你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好麼?」
她暴躁的聲音像是炸開在空中的雷。
「我疑神疑鬼?你心裡沒她怎麼會有鬼?我問你,你留著她給你寫的明信片是為什麼?你為什麼要把你們曾經的合照鎖在抽屜裡?你跟你的朋友發消息,吐槽我不如她,可我有什麼地方不如她!」
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終於在說了句「瘋子」後掛了電話。
而林蓁蓁像是一點也不讓他歇口氣似的,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電話。
而他通通沒接,好像沒有聽見。
12
很奇怪,車子在前進的時候,而景色卻像是在後退。
我看著窗外的景色,憶起那一年,我獨自去了西塘旅行。
那時我們剛剛吵了架,誰也不理誰。
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路邊走著,我突然心血來潮,在雨天的郵局裡寄出了一張思念的明信片。
那張明信片的背景剛好是西園。
而他是周傑倫的骨灰粉。
【要是你也在西塘,那該有多好。】
沒有署名。
而我在這裡旅行的最後一天,意外收到了他的消息。
「我已經到了。」
……
我很難不去想象那天的欣喜。
就像是傲嬌的人隔空拋出了一個臺階,他也穩穩接住並下來。
我們冰釋前嫌。
感情也比從前更好了。
那時候我也很愛拍照,而他面對鏡頭總是害羞。
「別拍了,我長得不好。」
他的原生家庭不算美好,父母總是吵架。
我明白他內心的自卑與怯懦,總想著給他無時不刻的鼓勵。
「這麼會啊,你翻白眼的樣子我都覺得帥呆了。」
他的眼睛撲閃著,眨巴了幾下,已經氤氲起一層水霧。
他一定也是愛過我的吧?
他記得我的生理期,會給我提前把紅糖水泡好。
他會在下班的時候給我帶束花。
甚至有一年,我差點被誤診了大病,而他隻是匆匆離去。
再來的時候,他已經換上了白襯衫。
他氣喘籲籲,「走,先領證,然後我帶你去醫院,錢你不用擔心。」
……
一路無話。
直到我快下車時,他突然叫住了我。
「清溪,對不起。」
「如果我說我後悔了,你會給我一次機會麼?」
我冷笑了一下。
並不打算在同一個人身上摔倒兩次。
「不了。」
他拉著我的手,「你是不是懷疑我,我可以證明……」
證明?
你怎麼證明?
一個有前科的人,談何證明?
我甩開他的手,「為了解決與我沒有新鮮感,你選擇了林蓁蓁;而現在為了解決她的多疑,你又回頭來選擇我。可哪有什麼好事都能讓你佔上的呢?你是有多大的臉覺得,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的?更何況——」
「今時不同往日,你配得上我麼?」
「你真是,沒品到家了。」
他的喉結重重滾了下,嘴唇翕動,卻沒有說出一句話。
13
我照常投入到日常繁重的工作中去。
無盡的會議,數不盡的案頭材料,更別提應酬不完的酒會。
時商常來約我吃飯,之前幾次為了項目的進度我都不得不去。
而慢慢接觸下來發現,他的興趣廣泛,對事物的看法與我出奇一致。
我們開始在工作之餘,會聊起生活瑣事。
他給我發消息的頻率也越來越高,而我也逐漸回應著他。
三個月後。
吃完項目慶功宴後,我和他一同走在路上。
夏夜的風溫柔地拂過臉頰,路燈給空氣上了一層曖昧的橘黃色。
時商的手有意無意地碰著我的手。
我愣了一下,準備收起我的手時,他鼓起勇氣握住了我的手。
「清溪,不如我們在一起吧?」
我低著頭,心跳得厲害極了。
可不同於從前的戀愛。
我的心裡填滿了恐懼。
我這才意識到。
哪怕與許澤安分手了這麼久後,我自以為我已經走了出來。
可那些對美好愛情的向往,對戀人的毫無保留,卻再也沒有了。
這算是與他分手的後遺症麼?
我好像變得不敢去愛了。
「不了吧。」
他失落地放開了我的手,換了半天才說。
「沒關系啊,還是朋友我就很開心了。」
14
時商送我到小區樓下。
他若無其事地朝我揮揮手,可是他眼底的失望那麼明顯。
明顯到我很難不看出來。
我有些愧疚,但我不想委屈自己。
快上樓的時候,我突然看到樓下站著的許澤安。
我愣了一下,他怎麼來這了?
他看到我來了,隻是朝我揚了揚手裡的袋子。
「我給你做了晚飯,可去你工位上看你不在。」
「同事跟我說,你今天項目收尾了,跟時商吃飯去了。」
我淡淡地點著頭,「嗯。」
他把袋子遞給了我,「我猜猜,剛剛是不是也是他送你回來的?」
我沒有理他,「沒事,我先上去了。」
可他一直跟在我的身後。
到家門口,我用鑰匙開了門,轉身要把門關上。
而他卻伸手擋住了門。
我有些不耐煩,「你再這樣,我要叫保安了。」
他看著我的眼睛一點點紅了起來。
「我已經和林蓁蓁提了分手了。」
我頓了一下。
「我原以為,我們談了七年,所有該做的都做了,早就沒有新鮮感了。」
「我開始覺得日子很沉悶,一成不變的,我好像被困在裡面了。林蓁蓁就像是那樣生活裡的一陣風。」
「可我和她做著跟你從前也做過的事情,開始慢慢覺得,新鮮感好像並不是和新人做舊事。」
「我會不斷夢見從前的事情,夜裡口渴了我會脫口而出叫你的名字,甚至手機沒電時我能想到的號碼也隻有你的。」
「我想過和你好好告別的, 可我一想到你會哭,會鬧, 我就覺得很煩。」
「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……可我還愛你……」
我的內心難起一絲波瀾。
會哭, 會鬧, 所以就用回避來解決麼?
沒有妥善告別的戀情,就像是突然斷水的魚。
那種窒息的瀕S感隻有我知道。
而他, 早就做好了抽身的準備。
「別跟我談愛,我無福消受。」
他開始著急地哭了起來, 話裡也語無倫次, 「我真的錯了, 我已經把送她的車要了回來,我也已經跟她說清楚了, 以後不會再見她了……」
可這又關我什麼事呢?
在他有新人陪伴的日子裡,我硬熬著眼淚, 獨自一個人走過那段黑暗的時光。
我甚至不願意回頭再呼吸一口從前的空氣。
他急忙掏出手機, 「我也已經跟原來的朋友都道歉了, 也把他們都加了回來了……」
我煩得要命。
真的不想再聽下去了。
便出聲打斷了他。
「你道歉了, 我就要原諒你麼?」
「許澤安, 你媽後來也跟你道歉了, 可是你會原諒她麼?我想你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拋棄你爸和你吧?」
「其實你跟你媽挺像的——一樣的薄情,一樣的寡義。你永遠不配得到我,也不配得到友誼。」
許是他沒有想到我會用他最脆弱的地方來攻擊他。
畢竟從前在一起的時候,我從來不提起半句有關他媽媽的事。
可在他無縫銜接, 將我七年的感情狠狠踩在腳下後。
我失去了對人基本的信賴, 變得敏感得滿身是刺。
而這些, 是他一句道歉能挽回的麼?
既然他非要惡心我。
那他也別想好過。
「以後真的, 別再我面前出現了。」
「這是你唯一能為我做的事情。」
許澤安再也沒有來找過我了。
公司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 可我一次都沒有再遇見他了。
他徹底淡出了我的世界, 甚至再提及他的名字時我都有些陌生了。
半年後,公司組織了一次爬山團建。
我體力不支, 被隊伍遠遠甩在後面。
等我艱難爬到的時候,才發現不遠處有幾個人打了起來。
我正疑惑是誰呢,助理趕緊下來告訴了我。
「經理, 前面是我們隔壁部門的那幾個人打架。好像……好像說你上次在酒桌上被摸了手的事情, 他們傳……傳說你和那個張總有一腿……許澤安就跟那個說闲話的人廝打了起來……」
我朝山上望去, 遠遠看見了許澤安。
他的臉上已然掛了彩, 嘴角也流出了血。
隔著人群, 他也看到了我, 眼角已經有了一顆晶瑩的淚珠。
他倉皇地別過臉去,又草草擦拭掉了。
恍惚間,我忽然想起有一年。
我們也是像現在這樣,相約去爬山。
可爬到半道上就下起了雨。
雨天腳下打滑, 我又累得不堪,好幾次差點摔了下來。
許澤安就蹲在我的前面,試圖背我。
他說,「不怕, 有我呢。」
那天的雨很大,我伏在他的背上,依舊在嘈雜的雨聲中清楚聽到了他的心跳。
我曾不止一次幻想過和他的未來。
可時移物移。
那些幻想終究迎不來實現的那一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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