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笑聲,是從院門口傳來的,隱隱透著幾分熟悉。
「我兒有此等喜事,怎麼不與為父說?」
裴侯爺撫摸著他精心打理的胡須,大步流星走近。
臉上,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開朗模樣。
「見過鎮北王。」
「哎呀,瞧我這腦子,歡喜過頭了,這是昭寧的院子吧?」
「走錯了走錯了,我是去瞧川兒的。」
說完又扭過頭,以一種特別慈愛的眼神看著我:
「昭寧,兜兜轉轉,還是得做我裴家媳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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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聲爹,你可逃不掉,哈哈哈哈!」
鎮北王收起笑,冷著臉,終於有了傳說中可止小兒夜啼的S神模樣。
「誰是你兒?」
「我來給我兒子下聘,跟你有什麼關系?!」
27
裴侯爺似乎早就料到了鎮北王的反應,臉上笑意不減:
「王爺,我知道川兒是您義子。」
「可他,畢竟是我親生兒子,血濃於水啊。」
鎮北王斜著眼:
「你有什麼證據?」
裴侯爺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畢竟,當初為了不認下陸川,他可沒少費心思。
「我已開了宗祠,將川兒記在我名下。」
「他姓陸,同你裴家沒有半點幹系。」
裴侯爺不S心地看著我:
「昭寧,你知道的,川兒乃是你婉姨和我的骨血。」
我低下頭,裝出一副羞澀模樣:
「出嫁從夫,昭寧都聽夫君的。」
「夫君說什麼,便是什麼。」
鎮北王十分滿意,連連點頭。
他大手一揮,趕蒼蠅一樣驅趕裴侯爺:
「去去去,我兒子定親,你來湊什麼熱鬧?!」
「聽說你家和七王爺正在議親,怎麼,不會是那裴洲反悔,又想來求我川兒媳婦吧?」
「你做夢!」
裴侯爺嚇得臉都白了,著急忙慌地解釋:
「王爺可不敢胡說,裴洲怎麼會反悔呢?」
「郡主天人之姿,能得郡主垂青是我裴府天大的榮耀!」
「既如此,找你家的榮耀去。」
鎮北王一聲令下,裴侯爺被兩個親兵推搡著往外走。
他抗爭幾下,最終還是頹然地垂下肩膀,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當初他若肯認下陸川,不想著將他打發走。
那如今,裴府便有了七王爺府和鎮北王府兩門豪親。
28
鎮北王是個急性子。
說要成婚,便是一刻都等不得。
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。
這幾日,城裡的胭脂鋪,首飾店,繡紡的掌櫃不停在我家進進出出,將院裡的青石板都踏薄了一層。
我從不知,結婚是這麼熱鬧的一件事。
和裴洲成婚時,婉姨重病,我繼母又視我為眼中釘。
婚事一切從簡。
不像現在。
陸川,也不像裴洲。
按照規矩,男女雙方訂婚後不得再見面。
可陸川依舊每天派人來送東西給我。
有時候是他順手摘的一束野花,有時候是他自己烤的幾串羊肉。
這些東西,撫平了我焦躁不安的內心。
我想琉璃是對的。
和陸川成婚,會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。
時光飛逝,很快來到大婚這日。
因為之前居住的院子十分逼仄,我是在城郊的常春園出嫁的。
琉璃捧著一頂綴滿東珠的鳳冠坐在我身邊,看著比我還要緊張。
她一緊張,就愛說話。
「姑娘,今天裴侯爺派人送來了禮金。」
「嗬,可大方啦,把之前要去的聘禮和您的嫁妝全給送回了。」
「還有還有,姑娘,你知道不?裴郎君和郡主,也是今日大婚。」
我有些吃驚,卻被喜娘一把按住了肩膀:
「姑娘莫要亂動,這口脂都要畫歪了。」
難怪這些天,都沒聽見裴洲的消息。
原來他在籌備婚禮。
也好。
郡主出身名門,才貌雙全,正是裴洲夢寐以求的妻子。
29
「聽說郡主還沒進門,就命人把裴郎君那兩個妾給賣了。」
「還有呢?」
琉璃偷偷瞄了一眼喜娘,趁她去取胭脂時湊近我耳邊低聲說道:
「坊間有傳聞,郡主著急成婚,是因為她有了身孕!」
我能明顯看到銅鏡裡的女子瞪大了眼睛。
「這孩子,是裴洲的?」
琉璃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:
「據說,據說是,咳咳,一名侍衛的。」
這事情,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。
坐上花轎時,我還在想著這事。
也不知郡主有身孕的事,裴洲知道嗎?
「宋昭寧!」
「停下,宋昭寧!」
是我出現了幻覺嗎?
怎麼會聽到裴洲的聲音?
搖搖晃晃的轎子停了下來。
我坐在轎中,真切地聽到了裴洲的呼喊聲。
「昭寧,宋昭寧,你出來,我有話和你說!」
此外,還有陸川冷冰冰的呵斥聲:
「裴洲,你是不是瘋了?」
「是,我是瘋了!」
「在知道宋昭寧要嫁人那一刻起,我就已經瘋了!」
這話是裴洲說的?
他莫不是被什麼妖魔鬼怪給附身了?
「嗤~」
陸川冷笑一聲,翻身下馬來到花轎前。
「阿寧,你可有話同他說?」
「好讓他認清現實,徹底S心。」
30
我扶著陸川的手彎腰走出花轎,隔著鳳冠上的珠簾,靜靜地打量著裴洲。
一段時間不見,他瘦了許多。
紅色的喜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。
看著不見半分喜氣,反而無端讓人覺得悲涼。
「宋昭寧,你當真要嫁他?」
「那我呢,我算什麼?」
裴洲說話,還是那麼莫名其妙。
「算你犯賤。」
一道涼薄的聲音傳來,瞬間激怒了裴洲。
「陸川,你閉嘴!這是我和宋昭寧之間的事情!」
陸川摸了摸鼻子,一臉淡然地走到旁邊。
裴洲穿著紅豔的喜服,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我身前,紅著眼眶,聲音帶著隱隱的顫抖。
「宋昭寧,那和離書沒有籤字,不作數的。」
我仰起頭,平靜地看著他:
「可是我籤字了。」
裴洲一滯,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消弭。
他臉頰凹陷,眼底發青,看起來好像很久沒有睡過覺了。
整個人有種極度困頓下的清醒。
「你,你和離,不是因為吃醋我納妾嗎?」
「你是嚇唬我的,對不對?」
我有些不知道該和裴洲說什麼。
誰會用和離這種事情嚇唬人?
「我和離,是因為我不想和你過了。」
「我嫁陸川,是因為我想嫁他。」
「裴洲,我從不拿自己終身大事開玩笑。」
31
「你騙人!」
裴洲喊得聲嘶力竭,喊完以後,連嗓子都啞了。
他伸出手想觸碰我。
又在看到大紅嫁衣那刻,像被燙到一般縮回手。
「宋昭寧,你怎麼就不明白呢?」
「我,我是喜歡你的。」
說出「喜歡」兩字時,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希冀。
裴洲磕磕絆絆,說起他對我的感情。
裴洲自小聰慧,有著過目不忘之才。
學堂裡常受到先生的誇贊,引起了許多同窗的不滿。
他們嘲笑他有個商戶母親,以後也許還要給他找個商戶媳婦。
裴洲是由裴老夫人帶大的。
老夫人出身清流世家,自詡高貴,最是厭惡商戶。
所以裴洲每次見到我,天然帶著三分嫌惡。
「宋昭寧,我不是厭棄你。」
「我,是在厭棄喜歡你的自己。」
我有些困惑。
什麼叫厭棄喜歡我的自己?
陸川眨著眼睛,聽得十分認真,還會主動幫我提問:
「那你納妾,逛青樓,同其他女子曖昧不清,也是因為喜歡阿寧?」
裴洲自嘲一笑,笑著笑著,竟流下兩行淚來。
他也沒有去擦,任憑淚水洶湧。
「是,我想試探宋昭寧,看她會不會因為我吃醋。」
「若她答應我的要求,我覺得她不在意我,對她便沒個好臉色。」
「若她沒答應,我不懲戒她,怕被人家看出我的真心,怕人笑話我,喜歡一個商戶之女。」
一堆喜歡不喜歡,聽得我雲裡霧裡。
陸川卻好似聽懂了,還會總結:
「你好像有什麼大病。」
「罷了罷了,看在你腦子不好的份上,就不計較你跑來搶親了。」
32
「快,人在那,抓住他!」
遠處響起一陣馬蹄聲,塵土飛揚中,有一人翻身下馬,跪在地上朝陸川行禮:
「見過小王爺。」
「打攪了小王爺的迎親,是小人的不是。」
來的人,是裴府的侍衛長。
原來裴洲因為拒絕和郡主成親,一直被關在房中。
直到今日大婚,才被放出來。
他裝作馴服的模樣,在迎親路走到一半時,一人一馬突然衝出隊伍直奔城外。
侍衛們措手不及,竟被他逃了。
「來人,把少爺給我綁走!」
龍精虎猛的侍衛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裴洲。
裴洲S命掙扎,還不忘扭過頭來朝我喊話:
「宋昭寧,我是真心喜歡你的!」
「你別嫁陸川,好不好,算我求你了!」
陸川氣得撸起袖子要上前揍他。
我拉住陸川的手,十分認真地朝裴洲說道:
「不好。」
「我喜歡陸川,所以想嫁他。」
「夫君,我們走吧,莫要誤了吉時。」
裴洲一怔,硬撐的那口氣一下子就消散了。
頹然跌落在地,S狗一樣被侍衛們拖走。
倒是陸川,笑得見牙不見眼,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。
「還愣著幹嘛, 還不趕緊接上新娘子走?!」
鑼鼓喧囂,花轎抬起。
兩隊人馬, 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中, 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。
番外 1
喝完合卺酒後的陸川, 看起來有些緊張。
站起身在屋裡打了套拳, 說要給我表演陸家拳。
打完拳,又對屋裡的擺設起了好奇心。
從紫檀八寶紋櫃子,一路摸到那架千工拔步床,似乎對上頭的木雕十分有興趣。
等折騰完, 外頭已經響起了三更的打更聲。
我捶了捶因久坐而發酸的腰, 無奈地朝陸川嘆氣:
「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上床?」
陸川捏著手指,小媳婦一樣走近,紅著臉不敢看我:
「我, 我答應了你三年為期。」
「你要是累了, 你先睡,我睡地板就好。」
我突然就想起了上一次洞房花燭。
裴洲喝得爛醉,對我冷嘲熱諷一通後, 跑去書房睡。
第二天, 我就成了裴府最大的笑話。
難不成兩次洞房花燭夜, 我都要獨守空房?
陸川此時已經抱著一床被子,準備去地上打地鋪。
我爬過去, 動作迅速卻輕柔地扯住他的領口。
陸川怔住, 迷離的視線從我手掌一路遊移, 最後定格在我擦了大紅口脂的唇瓣上。
「夫君,我從未答應過什麼三年之期。」
「對我來說,嫁你, 便是做好過一輩子的打算。」
陸川眼眸倏然放出亮光, 一把握住我抓著他衣襟的手掌:
「你說什麼?」
我坐直身體, 俯身靠近他:
「我說,春宵苦短~」
後半句話, 淹沒在交纏的唇齒間。
番外 2
「姑娘姑娘, 你聽說沒?」
我闔著眼, 躺在花房的羅漢椅上曬太陽。
琉璃嘰嘰喳喳站在一邊說話, 倒是比房梁上的鳥雀還吵鬧。
「那裴郎君, 今天去上朝時, 臉上又頂著兩個巴掌印!」
「連聖上都看不下去了,當朝斥責七王爺,說讓他顧著些朝官的臉面。」
後來聽說七王爺下朝後訓斥了郡主,讓她再打人時, 不許打臉。
成婚後的裴洲,日子過得著實不容易。
郡主把這朵高嶺之花折到手後, 並未好好愛護珍藏。
她記恨裴洲大婚當日逃婚,跑去和陸川搶親,讓她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。
闲來無事,便在府中打罵折辱裴洲。
裴府已然得罪鎮北王, 絕不敢連七王爺一並得罪。
所以不管裴洲如何回家大鬧, 想要和離,裴老侯爺都沒有答應。
「唉~」
琉璃嗑完一把瓜子,重重嘆了口氣:
「那裴郎君好慘。」
「郡主成婚七月就誕下一名男嬰, 現在大家都叫裴郎君,綠帽狀元。」
「每天要挨罵挨打,還要面對一個不是自己兒子的兒子。」
「真的好慘啊!」
(完)
首富來孤兒院領養孩子那天。 妹妹把我推到了面前:「叔叔,我姐姐性格很好,天生乖巧,特別懂事。」 我順利被收養。 而妹妹則是選擇了清潔工父母。 走之前,她笑得意味深長道:「姐姐,上一世我過得好,這一世輪到你去過過豪門生活,不用太感激我。」 可我知道。 首富家的家產都會被他兒子敗光最終敗落。 而清潔工的兒子卻一飛衝天成為科技黑馬後,收購了首富的企業。 但可惜妹妹不知道。 誰能起飛,我說了算。
堂姐失寵了。 對我有恩的二伯把我從偏院提溜到正廳,要我進宮固寵。 於是,我坐著烏頂馬車搖搖晃晃進了宮,成了啟祥宮的盛貴人。 後來姐姐和純妃在御花園打了起來,驚動了皇帝。 皇帝問誰先動的手,我噗通跪在姐姐邊上。 說:「我!」 滿屋子的人都笑了,連那個不怒自威的皇帝也勾起唇角。 他問:「你和朕說說,為什麼動手?」 我咬著唇,想了半天才說: 「因為我,因為我嫉妒純妃得寵!」 「我拈酸吃醋!」
為了攀高枝,我經常勾引姨母家的兩個表哥。 剛有點眉目,我又偶遇了清冷端方的侯府世子被下藥。 我沒猶豫,立刻去爬床撿漏。 原因無他,我雖然看著膽小如鼠,但心比天高,就想攀高枝…… 後來,世子爺被抄家,全家被流放。 我不想去。 想象之中,我那清冷丈夫,是個君子,一定會放了我。 但現實是,他目光冷冽地盯著我:「我這裡沒有和離或休妻,隻有喪偶。」 我抖了抖,強笑道:「自然夫君去哪裡,妾身就去哪裡。」 我苦哈哈跟著他吃苦受累,怨氣一天比一天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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