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【媽耶，誰懂啊，這一句「我想你開心」真的好戳我！】

 

【S前談一個這樣的，S前談一個這樣的。】

 

【接接接！接戀愛腦男友。】

 

我的心突然像被重重揉了一下。

 

以前的我就像是謝宸身上的定時炸彈。

 

在我沒清醒前，他不知道背著這顆炸彈走了多久。

 

他或許知道有一天會被炸得粉身碎骨。

 

但他卻舍不得丟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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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拍賣會接近了尾聲。

 

那塊地的模型也被展示了出來。

 

看到楚明婉舉牌。

 

我默默跟了起來。

 

【女配糊塗啊，這是女主的陷阱，城南那塊地表面上是黃金地段，穩賺不賠，其實地下有放射性物質，誰買砸誰手裡。】

 

【謝宸好可憐一男的，在這次拍賣裡折損了大半身家，還會被謝家質疑，慢慢失權。】

 

【還以為女配改好了，原來是要作個大的。】

 

在一次次叫價中，隻剩下我和楚明婉還在競爭。

 

謝宸從始至終隻是淡定的把玩我的手指。

 

直到最後一次。

 

楚明婉舉牌。

 

我不跟了。

 

彈幕：

 

【？？？】

 

【不是，等會兒？怎麼是女主拍下了這塊地。】

 

【哈哈哈哈哈哈，雖然但是，女主被自己坑了。】

 

謝宸抬頭看我。

 

「不想要了？」

 

「從來就沒想要過，就是她之前一次次的，有點太欺負人了。」

 

謝宸驀然笑了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頭。

 

被我一把拍開，老夫老妻了，搞這。

 

17

 

和謝宸從會場出來。

 

正碰上了楚明婉和謝景在角落裡吵架。

 

「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？」

 

「我怎麼知道楚語檸會突然不跟了，計劃是你同意的，現在出事了你怪我？楚家根本就不需要那塊地，那就是我為了激怒楚語檸打得幌子。」

 

「地下有放射性物質，那塊地不能要。」

 

果然，是針對我的陷阱。

 

地不能要，楚明婉隻能悔拍。

 

名聲傳出去不好聽不說，違約金就高達上億。

 

隨著爭吵聲越來越激烈。

 

隻聽「啪」的一聲脆響。

 

【臥槽，謝景怎麼打女主啊。】

 

【女主踩了雷點，說男主一直嫉妒他大哥，利用她對付楚語檸拉謝宸下水。】

 

【弱弱的說一句，誰還記得書裡最開始的人設就是淡定聰慧女主 X 紈绔男主對比寡言不解風情男配 X 虛榮愛攀比女配。】

 

【我能說倆人的陰暗面都是自己的手足，所以才特別默契嗎。】

 

我挽了挽謝宸的胳膊，示意我們繞路走。

 

這一刻，我想為楚明婉保留一點尊嚴。

 

回去的路上，我難得有些沉默。

 

謝宸看了看我。

 

「在想什麼？」

 

「在想謝景和楚明婉，如果說謝景嫉妒你我還能理解，但是說楚明婉嫉妒我，我覺得還挺沒根據的。」

 

「人總是向往一些自己沒有的東西。」

 

「你也會嗎？」

 

陽光灑過車窗撒了進來。

 

謝宸垂了垂睫毛，復又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道，「現在不會了。」

 

18

 

時間一晃到了元旦。

 

我們沒有回謝家老宅。

 

那邊也沒打電話來叫。

 

謝宸小時候是跟著奶奶長大的。

 

跟謝家父母的關系其實比我好不到哪去。

 

尤其在謝景出生後，兩人偏心的也很明顯。

 

以往都是我主動鬧著謝宸帶我回去，隻為跟楚明婉較勁。

 

今年我隻想安心在自己家跨年。

 

………

 

客廳裡，昱昭舉著美術大賽第一名的獎杯在屋裡開心的跑來跑去。

 

我問他想要什麼獎勵。

 

他眼睛一轉，指著窗外的積雪非要拉著我和謝宸堆雪人。

 

雪人的身子在花園裡滾了四五圈。

 

大得快趕上他自己高了。

 

他舉著做好的腦袋，讓謝宸抱著他往上放。

 

結果一個沒拿住。

 

雪人腦袋掉到地上摔成了兩半。

 

他氣鼓鼓的滾了個更大的。

 

寒風卷起積雪，謝宸低頭替我理了理圍巾。

 

他垂著眼，有調皮的雪花飄過鏡片落在了他的睫毛上。

 

他睫毛顫了顫。

 

我覺得可愛。

 

一時沒忍住，湊過去親在了他的臉側。

 

他愣了愣，臉上漾起一抹笑。

 

「媽媽！你怎麼偷親爸爸，我看到了，羞羞臉，羞羞臉！」

 

昱昭五指張開捂住眼睛。

 

我拍拍他的頭。

 

「那媽媽也親親你？」

 

「嘻嘻，我不要，我那份也留給爸爸。」

 

昱昭說這是我們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堆雪人。

 

他叫來阿姨幫我們合了個影。

 

彈幕：

 

【截圖幹嘛，愣著啊。】

 

【嗚嗚，好幸福，我宣布這就是大結局了！】

 

【別！嘿嘿嘿，來自超前點播觀眾的勸告，後面有好康的哦~】

 

大概是在雪地裡站得久了，我覺得有些冷。

 

回去後，一連喝了幾杯酒暖身。

 

卻忘了自己酒量一般。

 

等反應過來時，意識已經模糊了。

 

我捏著昱昭的小臉。

 

「謝宸，你怎麼變得這麼小了謝宸，你變小了還能給我當老公嗎？嗚嗚。」

 

「媽媽，我是謝昱昭，你醉糊塗了。」

 

「哦想起來了，你是我兒子。」

 

然後我又指著走過來的謝宸說道，「兒子，你怎麼長大了。」

 

昱昭：……

 

謝宸：……

 

19

 

謝宸囑咐昱昭早點休息，然後將我打橫抱回了房間。

 

我靠在床上晃了晃腦袋。

 

「嘻嘻，謝宸，我好喜歡你啊，你喜歡我嗎？」

 

謝宸一邊幫我擦臉，一邊答道。

 

「嗯，喜歡。」

 

我一把脫掉毛衣，撅起了嘴巴。

 

「那你怎麼還不來親親我。」

 

謝宸湊了過來，我又睜眼推開他。

 

「不是這一身，你去換身西裝。」

 

「別鬧。」

 

「快去嘛，快去！我想看，你給我表演那個西裝跪，我獎勵你。」

 

謝宸挑了挑眉，換了身西裝回來。

 

我抬腳踩住他的肩膀。

 

點著腳尖一點一點向下滑動。

 

在靠近關鍵位置時，驀然被他擒住腳腕拉進了懷裡。

 

接著就是帶著灼熱氣息的深吻。

 

我承受不住的想向後撤。

 

卻被他抬手按住後腦。

 

彈幕：

 

【好爽啊，吃到好的了，這場景太欲了。】

 

【接下來又是喜聞樂見的拉燈時間。】

 

【啊啊啊啊，想鑽進他們床底下，看他們大 do 特 do！】

 

【日內瓦，等了這麼久，就給我黑屏？退錢！退錢！】

 

【豹豹貓貓，我出生啦！】

 

第二天醒來時，已經快中午了。

 

散落在地的衣服早已被謝宸整理好。

 

見我醒來，他難得臉上有一絲羞赧。

 

我洗漱時才看到，從鎖骨到小腹，零星著全是吻痕。

 

連大腿內側都有。

 

嘖，這個悶騷。

 

20

 

再次見到楚明婉是在三個月後。

 

彼時我已經買到了心儀的畫廊，正在著手研究經營。

 

她約了我在附近的咖啡廳見面。

 

我到時，她已經點好了兩杯熱美式。

 

我皺著眉招來服務員，又點了杯奶茶。

 

楚明婉淡笑著喝了口咖啡。

 

「你變了，我記得以前我說過奶茶不健康，平民飲品上不了臺面後，你就再沒有喝過。」

 

「你找我什麼事？」

 

我不覺得自己跟她有什麼好說的。

 

她放下咖啡像是松了口氣一般嘆息道，「我要離婚了。」

 

「什麼？！」

 

不止我震驚，連彈幕都很震驚。

 

「很驚訝嗎？我本來也不喜歡謝景，何況他那天還打了我，拍賣會那天，你看到了吧。」

 

不等我回答, 楚明婉又自顧自的說道。

 

「真好啊，離婚我就可以換個城市生活了, 也不用再見到你了，其實不止你討厭我, 我也一直很討厭你。」

 

楚明婉說，自從我回來後, 她一直患得患失, 隻能從一次次碾壓我的勝利中獲得一些安全感。

 

尤其在嫁給謝景後, 兩個人目標一致。

 

一個暗暗嫉妒自己的大哥，一個討厭自己毫無血緣的姐妹。

 

他們像是達成了同盟。

 

可當我不再跟楚明婉攀比，他們卻再也找不到介入我和謝宸生活的突破口。

 

又因為天價違約金的事情, 兩個人的關系出現了嚴重裂痕。

 

「其實這種時候，我又特別慶幸你當初的任性, 有你在，楚謝兩家的聯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, 爸媽也不會阻礙我離婚。」

 

「不知道怎麼回事，一旦做了這個決定，我突然感覺整個人一陣輕松，就好像終於找到了自己。」

 

「算了, 我跟你說這些幹嘛。」

 

楚明婉跟我道了別，又在臨走前說, 以往種種, 算是她對不起我多一些。

 

還好以後不用再見了。

 

我看著她的背影, 略微生出了一絲惆悵。

 

後來, 彈幕在楚明婉離婚那天, 也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。

 

當視線不再聚焦到一個人身上。

 

沒有誰天生應該做一個配角。

 

窗外有春花開, 我從畫廊走出。

 

謝宸牽著昱昭從不遠處走來。

 

他說，」阿檸，我們來接你回家。」

 

我知道, 劇本終於它偏離的方向, 駛向了屬於我們的幸福航線。

 

?

 

番外——謝宸

 

謝宸第一次見到楚語檸是在一場宴會上。

 

她跟在楚夫人身邊，明明不安又局促，卻強迫自己學著去社交。

 

飯桌上，楚明婉借著餐具無聲給她難堪。

 

她咬著唇, 倔強的要了雙筷子。

 

他突然覺得這一幕很有趣。

 

也向服務生要了雙筷子。

 

桌上有人識趣, 紛紛開始消防。

 

算是無形中化解了這場尷尬。

 

楚明婉的原生家庭是普通的工薪階層。

 

「往但」楚語檸卻趁沒人注意時偷偷瞪了他一眼。

 

這驀然讓他想起小時候在花園裡看到的流浪貓。

 

他拿著貓條去喂。

 

小貓一邊哈他，一邊罵罵咧咧的吃貓條。

 

從那以後, 他總是會不自覺的留意她的信息。

 

後來楚家有意同謝家聯姻。

 

他心思動了動。

 

卻在知道楚家定的是楚明婉時一口回絕。

 

於是聯姻對象變成了謝景和楚明婉。

 

可令他沒想到的是，楚語檸竟因此主動找上了他。

 

也不知道跟誰學的。

 

她蹩腳的闡述著利益關系。

 

還說可以幫他和謝景爭家產。

 

這一刻，他突然笑了。

 

謝宸自小跟著爺爺長大, 很多事情他沒辦法向爺爺傾訴, 也就因此養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。

 

後來爺爺去世, 他被接回父母身邊。

 

卻發現他們早就生了活潑可愛的二兒子。

 

他明白楚語檸所有的難過與不甘。

 

他願意縱著她。

 

哪怕結果不盡如人意。

 

總歸最後有他陪著她。

 

後來某天，楚語檸像是突然從執迷中醒悟過來。

 

幸福好像從偏離的軌道，終於跌跌撞撞的駛向他。

 

彼時謝宸輕吻著楚語檸表白。

 

他說, 他知道自己不會討女孩子喜歡, 性格沉悶，不解風情，謝謝她願意嫁給他。

 

楚語檸嘻嘻笑了兩聲, 說謝宸對自己的認知定位不清晰。

 

但是，「不客氣。」

 

往後餘生，都「不客氣」。

 

本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