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黃啾啾生疏還帶著稚嫩的技巧不同,謝易之純熟的仿若天生,每一次的運弓如同雨入大海,毫無澀意,滴滴無聲。每一次的抬手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,讓人不禁期待接下來會有什麼發生。
“應該把他放在結尾才好,這樣一來還有誰有心思看選手比賽。”女主持人站在側臺看著拉完一曲的謝易之道。
“最開始是說要他熱個場子,現在看來熱過頭了。”男主持人點頭,現在臺下的聽眾都快喊翻了天。他看了眼後面等待區又道,“不過,後面那些選手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謝易之演奏一曲結束後,便是男女主持人繼續主持,幾位評委這次都坐在一張桌子上,椅子是可以移動的,就是為了防止帕爾瑟再像之前一樣突然站起來。
“完美。”帕爾瑟靠在椅背上蹦了一個單詞,隻是這語氣卻不太對味。
施特斯看了一眼帕爾瑟,壓低聲音道:“你也看出來了?”
帕爾瑟轉了轉自己手上的筆,百無聊賴道:“看出什麼了?沒看到。”
“……”
謝易之下臺時,十位選手也慢慢往臺上走,他拉住黃啾啾,將小提琴放在了她手裡:“別緊張,和平常一樣即可。”
“嗯。”黃啾啾努力點頭,這時候在她心裡謝易之等同於自己的老師。
原本謝易之說完這句話便離開,卻察覺了後面自己樂團主席傳來的幽怨眼神。他難得猶豫片刻,停下多說了一句:“加油。”
可憐楓葉樂團的主席還是頭一次得到自己指揮的鼓勵,雖然還是順帶的,但她已經滿足了!最後心滿意足、美滋滋地跟上大部隊,上臺去了。
很快在主持人的引導下,十位選手都上來了,所有人都握著自己的小提琴站成一排。
主持人一一將十位選手介紹了一遍,輪到黃啾啾時忍不住停了下來:“聽說啾啾你隻學了一年的小提琴?”
黃啾啾沒想到總決賽還有這麼一遭,明明之前上來就拉的,她還以為隻是賽制改了。
“……嗯,一年。”黃啾啾有些心虛地把‘快’字去掉了,她擔心主持人繼續刨根問底,好在主持人隻是誇獎了幾句她便轉向下一位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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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輪類似之前的自由賽,由選手選一曲技巧足夠難的演繹,再讓評委打分。到最後三輪下來誰分加起來最高,誰就是冠軍。
黃啾啾排在中間,第六位。其實挺虧,前面和後面的人雖然壓力大一點,但給評委影響深。她聽謝易之的話,沒敢挑什麼難度太高的,選了首還算過得去的曲子,慢慢把它演奏完。
張三第四位上去,炫技炫得飛起,拉弦都快拉得隻剩下影子了。下面的人都張大嘴佩服得不行。
這兩人也是眾人預料之中,最令人驚訝的是江雅路。她最後一個上,一襲月白色長裙,溫溫柔柔的,也符合之前比賽下來的印象——穩扎穩打。
結果這回一上來直接挑了個極其難的曲目,和之前優雅的風格完全不同。
最後比賽評分打出來,江雅路第一,張三第二,黃啾啾自然而然是最低,排第十。好在沒和第九第八分數差距拉太大,選高難度曲目是有風險的,一出錯扣掉的分也相當高。
這十位沒人小看黃啾啾,甚至都在心裡把她當做強勁對手看待。總決賽要靠三輪下來得分之和算的,後面的環節怎麼看黃啾啾都不會太差。畢竟隻學了一年的人,學習和領悟能力差能差到哪去。
“比賽進行的很激烈,大家比分咬得很近。”女主持人笑著走到臺中央,“上一輪低分的選手也不要氣餒,接下來一輪完全能夠逆風翻盤。”
“那麼讓我們有請一位評委上來現場演奏一段。”男主持人看向對面五位評委,“究竟是哪位評委會站起來呢?”
“我去。”帕爾瑟在男主持人一開口便想站起來,被邊上的其他評委壓住了,這會等主持人說完立刻要搶先。
施特斯瞟了一眼任性了整次小提琴比賽的帕爾瑟,突然不打招呼走上了舞臺,他也要任性一次。
其他還在爭搶中的四位評委一臉懵:“???”
“看來是施特斯評委上來了。”主持人繼續說了一些規則,便將舞臺留給了選手和施特斯。
因為沒有定是哪兩位上臺,五位評委今天把自己的小提琴都帶了過來,誰知道施特斯連招呼都不打就上去了。坐在對面的四位評委在心裡都默默盤算著待會也要迅速上去,別瞎廢話。
“你們聽仔細了。”施特斯隻說了一句。
全場瞬間安安靜靜的,都在聆聽施特斯評委演奏。要知道平時施特斯的演奏門票一票難求,現在可是免費聽的。
上一輪炫技,這一輪評委會特意避開這方面,隻加重選手的學習能力。這對黃啾啾來說……異常簡單。
第32章
施特斯挑了一首不是那種耳熟能詳的曲子,在場十個人聽得相當認真,生怕漏掉一個音。
如果說前面謝易之的演奏如同君臨天下般凌厲,那施特斯則擅長抒情,讓眾人感受到一份不斷積重的閱歷。他像一位穩重成熟的年長者,低聲絮絮著過往,引導聽眾去理解,去發現。
未等選手從這酣暢淋漓的樂聲中清醒,施特斯已經彎腰謝幕了。
“這首曲子是前不久法國一位作曲家寫出來的,給你們二十分鍾整理。”施特斯回到評委席,拍了拍話筒道。
這時候後面幾位選手臉上都露出了不自覺的笑意,他們佔大便宜了!
大家雖聽施特斯演奏的時間是一樣的,但待會按號碼牌來,落到最後一位就等於再聽了九遍,以此類推,後面幾位也能多聽幾遍。最重要的是實力強的張三排在了前面,可惜江雅路排在了最後面。
二十分鍾後,第一位選手上臺。
他時間不夠,但比後面的選手唯一的好處是能更快演奏出來自己所記住的內容。可後面的選手極有可能受到前面一個選手的影響,從而把內容記錯。
所以後面的選手也不是沒壞處,這麼短的時間內記住一首沒有樂譜的曲子,一定會出錯。一來二回,選手可能會產生錯位,將自己原本記住正確的音符和前面選手錯誤內容給替換了。
第一位選手隻拉了一半,前面部分完成的很好,後面的選手有些為了全部拉完,果然錯誤不斷。
張三選擇隻拉自己記住的,完成率在百分之八十五,比前面的選手要好上不少。
後面一位選手佔到了便宜,又多聽了一遍,他選擇將整首曲子都拉完,當然錯誤還是有的,完成率在百分之七十。
這種快速記憶對選手不是件友好的事,他們總習慣於對著琴譜慢慢練習,到最後熟能生巧再脫譜。可是黃啾啾不一樣,她當初隻學了不到一年的小提琴,便被黃家以經濟原因斷了課程,連小提琴都當二手的給賣了。
黃啾啾很喜歡小提琴,可惜不能再拉。沒有辦法,她每天都在旁邊靜靜聽著黃希月練習,然後自己在腦海裡一遍遍臨摹。看樂譜就經過黃希月身邊匆匆瞄兩眼,更多的時候是看不到樂譜,因為叔嬸怕她打擾了黃希月,所以黃啾啾多是聽著黃希月練習來拼湊樂譜的。
這件事對她來說根本駕輕就熟。
……
一曲畢,完成率高達百分百!
“臥槽!厲害了!”臺下聽眾不禁鼓掌,他們多是未進入總決賽的小提琴選手,自然聽得出來黃啾啾的完成率。
“不就是拉了一首曲子,這麼激動?”黃棟國臉上不太耐煩,他帶著自己老婆趕到定城來,原本是為了給自己女兒一個驚喜。之前聽到女兒在參加一個大型的比賽,他們就動了心思過來。
今天剛剛到的,結果在華恆道附近被攔了下來。他們好說歹說都不讓進,隻能打電話讓黃希月過來接。
當時黃希月周邊還有楓葉樂團的人,說著說著也不知道怎麼就把黃棟國夫婦給帶進了總決賽觀看區。
在最開始一輪,趙慧還興致勃勃指著臺上問:“希月你什麼時候上臺比賽?”
旁邊還坐著楓葉樂團的隊友,趙慧的嗓門又大,黃希月瞬間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,但她不能再失態,勉強露出笑道:“媽,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,決賽我沒進。”
剛才進來觀看區的時候,上面有一條巨大的橫幅寫著‘20xx年華恆道國際音樂交流總決賽。’趙慧再蠢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她訕訕笑了笑:“小月,沒事,下次加油。”
“伯母,這次比賽的人都特別厲害,希月可是走到了第二輪淘汰賽,在我們隊已經很厲害了。”楓葉樂團的隊友這時候開口幫黃希月說話。
趙慧油膩的圓臉上立刻浮起了得意神色,口中還是做謙虛狀:“我們家小月從小就熱愛小提琴,成天抱著它不放,以後還是要繼續努力。”
黃棟國聽著他們說話,臉上也是滿意的神色,雖然女兒沒有進總決賽,但裡面高手如雲正常的很。要知道他和別人說自己女兒在華恆道的樂團做小提琴手,個個都吃驚羨慕。有好些自家小孩在學音樂的,都跑來問他們經驗。
隻是這和諧的一幕都在黃啾啾走上臺的那刻破碎了。
趙慧一直舉著手機拍臺上,試圖把這些選手拍下來回去在鄰居之間炫耀一番,結果拍著拍著發現一個極其眼熟的人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黃啾啾?”趙慧手機放了下來,驚疑地看著黃希月,“她跑到這來打雜了?”
自從當初明裡暗裡把黃啾啾趕走之後,黃家沒再談論過她,這一時間看見臺上的黃啾啾,趙慧隻想到這一種可能。
“伯母,您說希月的姐姐嗎?她進總決賽了呢!可厲害了!”楓葉樂團的人這段時間都在私底下討論黃啾啾,素竹樂團和楓葉樂團雖明面上是對手,但有些樂手是一個音樂學院出來的,關系要好,總是互通有無。大家了解情況後,都特別佩服她。
“……”黃棟國夫妻的臉色明顯難看了起來。
到第二輪大家都為黃啾啾鼓掌時,黃棟國心裡已經煩躁到不行。他扭頭看著女兒灰白的臉色,難免想起了當年自己和黃啾啾的父親。
那時候他們家庭情況不太好,母親早逝,父親一個人供養整個家,家裡隻能支撐的起一個孩子讀大學。他大哥成績好,大學錄取通知書都下來了,父親決定讓自己放棄上學。可是黃棟國不甘心,他鬧。最後大哥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天一夜,將讀書的機會讓給了他,自己出去打工。
黃棟國讀了個師範大學,還沒等他畢業,大哥就已經小有成就了,不說大富,但正常小□□活是過上了。他看著大哥開起了小轎車,羨慕得不行。黃棟國眼紅,連包分配的實習工作也不要了,學他哥下海做生意。
父親身體底子壞了,這幾年更是不好,聽見家中唯一的大學生連畢業都沒畢業,氣血攻心,一病再未起。
黃棟國像是中了邪,什麼也不顧了。反倒是他哥居然放棄生意,拿著那些錢又重新參加高考,進入了大學。後來黃棟國也還是沒有富起來,而他哥認認真真畢業,還認識一位音樂學院的女孩子,兩人順順利利結婚。他大哥生意重新做了起來,洋房洋車什麼都有。
黃棟國不止一次怨過老天爺的不公,為什麼自己運氣總是那麼差。直到他哥嫂車禍去世,黃棟國心中才平衡:連命都沒了,生活幸福美滿又有什麼用。他們捧在手心寵的女兒,還不是寄人籬下,需要看自己的臉色。
“希月她姐不是才學了不到一年小提琴嗎?真的已經很厲害了,希月以後可以像你姐討教經驗啊!”楓葉樂團的人不清楚黃家的龃龉,一邊還樂顛顛誇獎道。
說得黃棟國一家人心裡噎得難受,偏偏他們還不能把情緒擺在臉面上來。
此刻臺上已經開始下一位選手演奏了,有黃啾啾的完整一遍在前,後面的選手發揮的明顯比前面要好,完整率也達到了百分之七八十。最後是江雅路,她實力在十位選手中都算強勁,黃啾啾這一演奏,直接把她的完整率給填滿了。
同樣百分百完成,而且換弦運弓的流暢度高於黃啾啾。
“啾啾,你虧了。”江雅路一退回來便對黃啾啾道。
如果這一輪江雅路排在黃啾啾前面,那毫無疑問最高分一定是黃啾啾,可是現在江雅路比黃啾啾整體效果還要好。
“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。”黃啾啾不介意地搖了搖頭,這次他們上臺的號碼是自己抽籤決定的。
果然第二輪分數出來,黃啾啾隻排在了第二,江雅路第一,張三這次第三。雖然未拿到第一,但黃啾啾兩輪總分已經來到了十人中間。
評委打分牌還沒有完全放下來,帕爾瑟直接丟下牌子往臺上一站,定在那裡得意道:“第三輪我來。”
“……”沒上去的三位評委嗖嗖朝著帕爾瑟發射冷箭。
這十位選手有將近一半的人都未曾和樂團籤約,第三輪其實便是評委暗中給自己挑選學生的一關。
“接下來我會隻拉一半我自己作的曲,剩下一半,一個小時後你們補充完。”帕爾瑟宣布完便開始演奏,十位選手連松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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